「可也極需要掌握好時間,根據傷口以及表層肌膚上的血色來確定是否下刀。」
早了,便流血多,晚了,怕是筋骨反被凍傷。
白允沫捻起閃著銀光的刀子,對著箭簇邊下切了下去。
子桑於旁邊可以看出流血並不多,但是昏迷著的周載全身仍是抽了抽。
看來很痛啊,她又是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現在已經脹得很痛了,況腦袋還昏著。
想回去帳內睡一會,不過她更想看看白允沫。
認真起來的白允沫完全像換了個人似的。額頭微是滲著汗。
子桑從身上拿了絹帕出來,亦是跪到旁邊給她輕拭著汗。
手起刀落,整個過程很快,一刻都不能有誤差,基本上得一口氣呵成。
白允沫取出一支箭簇便會馬上去取另一傷處的箭簇,老軍醫在白允沫的吩咐下負責上藥和包紮。
取完箭簇後,白允沫再又是給周載把了脈,又再是吩咐先把冰塊移邊上些,不要急著撤。
「兩個時辰後給他蓋上被子,冰塊就可以搬走了。」
此時她的額上已全是汗。
況旬見她方法奇妙,手勢又極是利落,且與世郡關係似乎不錯,便也放下心來,讓人看著周載。
況旬又是指了指子桑的胳膊:「給那小子來一刀,不然胳膊估計就費了。」
白允沫點頭:「這便動手。」
不過這裡畢竟是將軍的軍帳,收了箱子裡的東西,白允沫跟著一臉苦相的子桑來到了隔壁帳。
老軍醫本來要跟進來的,子桑把他叫開:「我有小醫官就可以了。」
看著老軍醫訕訕地轉身離去,白允沫有些可惜:「有個人打下手我方便些。」
「可我不想讓別人看見我慘叫的樣子。」子桑把軍帳拉起來,這才交了底。
公奇介一個大男人,叫得跟殺豬似的,她自認為比不過男子,或許也會咬不住牙嘶叫出聲。
給外人看見就太難堪了,也正是如此她才遲遲不肯撥。
不過回想又覺幸好沒撥。
白允沫嗔她一眼,伸手便去解她的盔甲:「受傷了就不要負重,應當好好休息。」
每日在軍中都是重甲披身,脫下時確實是輕鬆很多。
伸手去抱眼前的人,感覺去了層盔甲也更近了。
白允沫一心想著子桑的傷,手仍是沒停幫著她把右邊的袖子褪出來,同時露出大半的肩。
子桑低下頭便在小人兒臉上印下一吻,仍是不過癮,再又是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