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這麼一搞,阿飄要生仔。」
李巨力家裡養過豬啊牛啊這些,知道這回事,見大雪騎了阿飄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那就生罷。」
子桑想著輕聲暗笑,湊近白允沫耳邊說:「你要是能生就好了。」
白允沫捶她一下,沒吱聲。
因著有傷,就沒有像往時那樣出去操練,正好可以陪著白允沫一起給周載煎藥。
「你也得喝藥。」白允沫做起這等鎖事來,一點也不含糊。
子桑也自是不甘示弱,不是搶著來控火還的添水的事情:「我也學會了煎藥。」
旁邊的石竹看著兩個人只要坐在一起就總是笑笑的,總是覺得怪:「你們好像認識很久了罷。」
「當然。」
兩人幾乎是齊聲說的。
連煎了兩日的藥,還施了三次針周載才算是醒了過來。
他身上幾道口子都已然開始慢慢結疤,不過小腿兩處箭擦到了骨,一醒來略是微動便覺鑽心的痛。
「周載小兒,老子我算是把你等醒了。」
況旬大喝一聲,亦是伸手拍了拍旁邊的白允沫:「有功。」
周載先是眨了眨眼睛,入眼除了幾重人影,便是滿帳的工事圖文,還有帳上的各色繡花。
這帳子用了許多年,四下滿是灰跡,全都是往時記憶。
這是景玄關內,他的將軍帳。
痛和眼前的一切讓他意識到,我周載活著回來了。
回過頭來,入眼的是老將軍況旬,還有——世郡,幸好活著,不然如何與王上交待。
旁邊還有個老軍醫,都是認得的,以前大小傷時常被他照看。
再旁邊一個蓄著小鬍子,身形細瘦,一雙眼睛清亮的男子沒見過。
這個長相清秀的男子前來,伸手摸了摸他有額,然後再微是笑著問她:「將軍覺得有哪裡不適?」
「你是誰?」近前看了有幾分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周載有些警惕。
他即會安插自己人在東池的軍隊裡,東池定然也會有同樣的想法,不得不防。
畢竟是老戰友,況旬知周載的心思,故爾哈哈大笑:「一身傷還想著軍中法規的事由,這是把你從鬼門關上拉回來的小醫官。」
況旬本就長年在邊關守著,為國打了這麼些年仗,也就上過兩三次白壁城聽封,不僅對朝庭上那些官不了解,小醫官這種東西更是不曾正面接觸過。
一個白壁城的醫官會出現在他的駐守處,也已是自覺稀罕,再說這小醫官能把周載救回來,況旬便無心疑她了:「昭和故友。」
聽見小醫官,再又是看一眼後邊面上微有笑意的子桑,周載眯了眯眼,明白了幾分,嘴上說:「本將無事。」
「那日東池的兵沒有追上來?」他仍是記得子桑返回沖回了東池的銀甲兵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