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副將站出來問說:「可是若對方說未備及十五萬,有故意拖延將如何?」
這說得也沒錯,都是手裡帶著重兵,官壓不得官。
「我們這裡有王印詔書,屆時你持王徇劍前去作令便可。」
子桑這時候方想起來自己手上的兩件東西,王印可詔令天下,王徇劍亦是王室信物。.
慶僖公在這事上本就是點了頭的,因而有大詔書並未有甚不妥,以王徇劍作信物,對方也說不得什麼。
周載點頭,於是當夜便擬了相關的文書。
子桑還是頭次打開出白壁城時帶出來的那個盒子,尚記得它重九斤九兩。
一方白玉環刻四獸,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把印翻轉過來,上刻著受命於天,社稷無疆。
傳言天下統共只此一枚大玉印,曾經諸國被東西南北四方征服時,東西北三面按先民冢起兵時的約定認南涼國主為天子,因而此大印以無疆來替代天下疆界本一家,受命於天。
隔代忘事,諸國甚至連一些小侯屬,慢慢到後別被都自封邊界不相與往來,再到後邊兵戈相交,漸成世仇。
拿來於寫好的大詔書上蓋下印,二日早連同王徇劍都交於了負責的副將。
此去封州往來怕也要個把月,但願諸事隨順。
最近風雪慢下來,按著以往的經驗推測應該都不會有大的風雪了,分了一批軍馬出來專門護送這些就近送到太阿後後邊的於阿城,再往各地送。
負責照顧傷兵的白允沫如此便輕鬆了許多,每日子桑不大的時候就來看看阿飄或者和石竹聊天。
「它的肚子已經開始鼓起來了。」石竹把分給阿飄的肉拿鍋里燒熟了又給它跺碎才裝盆里推到它面前。
大雪也調轉腦袋湊前來吃,給石竹撥開:「作為一頭公狼怎麼可以和家裡娘子搶食。」
白允沫也抱歉地沖大雪笑笑,揉著它的脖子說:「這是給阿飄額外加的,你剛才吃過生肉了。」
大雪於是就倦倦地把腦袋擱到了地上。
「阿沫,有給你的信。」
李巨力氣吁吁的,把信交到白允沫手裡,他剛從崖境線上駐完牆下來輪換吃飯,正好輪遇到在分發家書,他就把署名為阿沫醫官的信接著跑了過來。
白允沫還沒來得及說聲謝李巨力就飛也似地跑了,看著他這樣,白允沫只能嘆氣:「只要軍中有活干,他總是第一個帶頭。」
「那不挺好的嘛,很多人都喜歡和他做朋友。」石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悶悶的,倒一點沒有歡喜的意思。
自從新正歲首後,李巨力身邊就多了很多朋友,畢竟他可是和將軍同桌吃跨歲宴的人吶。
尤其那天周載和況旬出去敬酒的時候,李巨力幫著扶況旬將軍,許多人都看見了他,於是後來他無論去哪裡都會有人指著說:那天和周載將軍一起來敬酒的不就是他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