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沫也進了來:「如果白氏可以購送物資贈予,讓將軍隨侍前往接收的話,也不算過份罷?」
周載多少還是有些動心的,白氏原本送的那些藥物便是派上了許多用處,雖然軍中沒大缺,可細節上的東西卻永遠也不嫌多。
最後還是搖頭,與子桑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去於阿城。」
子桑執過白允沫的手握在掌心說:「無他,只是在意她罷。」
然後兩人就這般沒羞沒躁地對看一眼,都笑。
周載把兩人都看了遍,不知說些甚好,只甩袖手去了:「 七日之內與護衛隊一同趕回。」
於是二日時便趕緊都稍作了收拾,幫著護衛隊處理傷兵。
能騎馬的便騎馬,不能的就只能被一齊塞在大板車上,前邊馬拉,後邊人推。
子桑招了大雪一起,後邊的阿飄也要跟著,如何也攔不住。
幸而肚子還鼓得不明顯,想到路上也走不快,便裝上他兩個的肉食一起上了路。
只是路上總也不免有些提心弔膽,不時來看阿飄,兩頭狼總也在那裡脖子蹭脖子滾來滾去,好不歡快。
「我想讓我娘親把阿飄帶回白壁城。」
白允沫微微嘆了口氣:「在白壁城好照顧,在軍中還是有些委屈它。」
和大雪不一樣,阿飄自小就像個貴寵,吃得精細,睡得溫軟,每天還有姑娘們給它順毛。
在白允沫看來,到軍中後怎麼覺得阿飄瘦了,加上現在肚子裡有小狼,她自更多擔憂。
行一日下來,負責此趟護衛的兵長吩咐就地生火過夜。
大家四散開來去附近撿些乾柴,護衛隊人並不多,傷兵又不大能幹事,即使能做事都因著要回鄉了,面上全是憂愁色。
這些事只能由護衛隊裡邊的人做,白允沫和子桑自也不好閒著。
因此處本就多有野獸出沒,兵長吩咐不要分散得太開。
白允沫給兩人用火把照著光,子桑同快手頒撿枯枝。
大雪忽在地上聞了聞便不安地圍著地面上一處有些微凹的地方低吼。
「子桑?」
子桑這便轉了過來抽出將地面上的雪劃開一些,再往下看時就嚇了一跳。
又另外叫了幾個人來幫忙才把雪層都挖開。
雪層下邊的正是阿柱平躺著,旁邊阿玉側身抱著她,因著都凍住了,除了面色微白,其倒與平時樣子相差並不遠。.
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到,那日他們本就有想過泊玉的意思,只是真親眼見了這幕還是難免心有悲戚。
「重新挖個深些的坑把兩人入土罷,不然一開春雪化去一些就都露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