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在我放心些。」
「不說了,我不會離開你的。」白允沫重新將頭埋在子桑懷裡掐斷了子桑往下的話頭。
不就是想著開戰了,怕戰果不理想麼,她即然作了留下的打算便不會輕易離去的。
誰都不敢想失敗的事情,子桑嘆口氣又轉說起另一樁:「周載說,勝了就帶兵回王都,擁我為王。」
白允沫並不意外,在於阿城的時候,她娘親就說了,子桑有這個心思的,只是心裡還不大通透需要時間考慮而已:「決定了麼?」
子桑答說:「決定了。」
那就算是塵埃落定了罷,白允沫仍是有些可惜。
可惜了往時想的花好月圓夢,回到白壁城,指不定怎樣的腥風血雨呢,不過她聲音里還是靜靜的,淡然說:「好,你回白壁城作你的國君,我仍是回我的醫事局做個醫官罷。」
「此戰勝,則外憂除,回了白壁城清了內亂,我若為王,便娶你作王后罷。」
「學公儀槿麼?」
白允沫笑笑,在子桑懷裡說:「當年的公儀槿與我們白氏中人也是有些許瓜葛的,不過沒娶進王宮。」
「那你不能像當年的白氏中人。」
「好。」
「好就說好了。我總得許你一場好看的紅衣喜袍。」
金銀玉飾,朱披霞衣。
南無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畫卷,畫裡畫的正是穿著嫁衣的她,畫裡的她正側著臉,看著微微迎著下巴抬眼瞧她的風歌。
畫得真好,風歌嘴角的那分笑意勾和分毫不差,可畫這像的人竟然也出現在池羽身邊。
亦是連著這些日子,她才慢慢把在東池最後那幾日遇到的事兒細細過了遍,大致明了。
自在秀月公子面前殺了人時,她的身份便被慢慢挖了出來。
風曾年那等厲害的人,怕是頭次見到她時便起了疑的。
可風曾年到底是人,還是風歌的爹爹,於畫像那晚讓人伏在院後,試圖取了她的性命,如此風歌就不必受那等苦事了。
可風曾年到底是臣,仍然被池羽先一步牽制住了,婚禮照常進行,只是和原來想的千差萬別。
風歌現在都在做什麼呢,南無定定地瞅著那副畫,想著池羽和她說的話。
『開戰前你能提了周載人頭來給本王,她就還給你,你們想去哪裡都無人管。』
周載就在隔壁帳中,她甚至可以聽見他的手握拳微捶著桌面的聲音。
據南涼軍中說的開春之站還有半月之數。
周載雖然擅武,可到底不及一個從小便拿利劍生殺的劍客,何況他現在對自己毫無防備。
南無有信心可以一劍殺了周載。
她左手握著畫,右手握著劍,每夜如此掙扎,她從未想過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