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即是連書信也送不到宮中了。
周載說過這是場沒有退路的戰事,若援軍出問題……
他們甚至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報……。」
忽然,從東面崖境線上幾匹快馬飛奔而來,其中幾人身上還有血跡。
子桑的像心頭吃了一記悶棍般, 僵著身子跟在周載身後跑上前去。
正是後一批派出去接應援軍之人, 一到樓牆邊便滾下身來,面色慌張:「援軍從冼州改道出發往王都去了。」
周載身子趔趄了一下, 況旬在旁邊難以致信:「你再說一遍?」
「整支軍隊都改道冼州,原先前去接應的部隊都被圍截處事, 我等也是九死一生勉逃出來將此事報與將軍的。」
況旬當即氣得撥了刀,看著東邊葑州方向,恨不能立刻去斬了下令的人:「混帳東西,誰給他馬鳴的膽子敢改道。」
甲士答說:「都說是方仲侯指使的,令馬鳴前往解圍王都。」
子桑亦氣:「均是亂臣信口,何敢戰前改道。」
當下卻是氣也沒用的,原先的計利全盤皆亂,他們是孤軍敵前。
主將軍帳內個個面如死灰,原本七八萬人至少可以做到死守,可東池修的工事完全打破了景玄關的天險崖境,他們不主動出擊便只能被動迎敵。
再好的布陣排兵也無法正面對抗數倍於己的敵人,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除了十一年前那場死戰。
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點,有部將說:「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拼。」
「對,若是池羽不出戰,便擒首將。」
平素,子桑從旁邊聽他等議事,鮮少言語,這次出聲卻是不同意的:「有了前車之鑑,老辦法肯定不行,池羽不像他的父君池正那般輕敵。」
周載亦是這般認為。
有部將喊說:「那要怎麼辦?怎麼打也不可能勝。」
「馬鳴回王都解什麼圍?宮中發生政變了?」有部將這才意思到離他們千里之遙的地方正在發生一場大變革。
「全是一幫孫子,現在邊關之危還沒解除,就先鬥了起來。」
.
「最惱火的是動用的是目前數量最龐大的軍隊。」
一幹部將越吵越火,帳內全是怨言,周載喝了一聲:「這幾件事都先不要張揚,影響軍心。「
大家這才沉下聲,其實誰都心知肚明,新正歲首前,軍中便大肆宣稱會有援軍十五萬增來,遲遲不到已對軍心有所動搖了。
開春不過十日,東池的工事已然有大成之勢,崖下健了長梯,只等破土而出了。
為了防止東池隨時可能突襲,整個回峰谷口已經駐了三萬士兵。
等帳內部將出去後,子桑來問周載:「十五萬人馬從冼州到白壁城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