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行至一處遇到有百姓圍觀之時,船上甲士皆大聲吶喊:「我等南涼壯勇,迎奉南涼血脈公子桑回王都,清內亂肅朝崗,誅逆臣爾等以安天下,正公法。」
如此南涼國內便慢慢都知了王都有謀逆之事,也知原來世郡並未死的。
說書的便把這通河之上的壯景添油加醋說了開來,這世郡乃驚世奇才,多次險中生還。
比如說怯潮灣一事同行者盡數皆斬,唯她一人脫生。
比如秋狩之上,箭離面門就那麼幾寸愣是沒中,再又說這墜崖之事怕也是有人故意設計吧,也是沒死。
人話說,大難不死之人必有大福大後。.
越說便越奇,尤其加上在銀狼在旁邊,精鐵寒甲裹身的姿態越發為人稱道,慢慢便說成了公儀槿轉世重興盛世之人。
民心歸一,成事便不遠。
子桑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進來的周載:「還有一日行程便能到天子港口。」
周載點頭:「必然會受到阻擊。」
他們一路聲勢浩蕩地沖向白壁城,遍天下都知道了這事,圍守王宮的人又怎會不知。
讓先行船隊的甲士先登岸清道以防埋伏。
入白壁城只有兩條路,一條水路,而另一條便是過白壁城的一線銀障,固不可破的白色城牆。
三萬兵力不足以攻城,只能順水路而上。
按原來白壁城裡的通傳兵說在王城的州府加郎中將手下的禁衛統花兩萬餘人。
而其中一部份人必須牽制王宮守衛,如此真正能守在港口的人並不多。
「我即是正位殿下,郎中將等人便已坐了逆臣位置,且兵寡於我等,不必功其勢,先攻其心。」
當即下令,沿白壁城還有一日路程時便令一千輕騎沿圖發公榜。
於是書赦罪令:
據聞白壁城中有逆亂二萬餘,我公子桑卻只見得二三人而已。
他仆良,何許人,本不過一介臣下卻妄做人君,仗著王上的給的幾分權勢,慫誦良家子為其差遣,實在有負恩義之道。
我公子桑以為,其所擁之兵皆為我南涼壯勇,出於無奈方舉兵向自家父老。
他日進得王都,罪只責仆良二三人事,餘眾仍是我南涼良家子,或是眾位家父兄弟,決不錯殺。
於是再又令人備了許多通告紙捆於箭上,令一小隊人趁夜先入白壁城港口,將數千張寫有世郡赦罪令的通告散布於城內,及守軍之中。
城內禁軍本就多數是周邊州縣鎮之人,遠遠隔著夜色往港口對面的江岸看去,滿目都是父老火把招搖。
誰都知道,天下是公姓的,雖強者稱權,可現下城內有八千精兵要守,港口往下有三萬鐵騎駕船而來,一時軍心晃然如江中小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