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穿平時那身袈裟,也沒有穿僧袍,反倒是一身青衣長衫,頭上仍是戴著巾帽。
師父眼睛也仍是有些發紅, 稍是看了眼跪著的圓和,氣惱地說:「回屋睡去。」
「那你去哪裡?」
「為師還輪不到你來管。」師父說完這便要走。
「師父!」阿和跪在原地喊著叫著師父,不見應聲,便直哭個不停:「你別走呀,你快回來,我這腿兒,腿疼得很。」
原本氣怵怵往外邊走人兒,這便趕緊住了腿:「好好的怎疼了?」
「我不知道了呀,站不起來。」
師父這才想起來,已罰著這個徒兒跪了大半下午的,她急前幾步攙著阿和的身子,想要讓她站起來。
阿和一站起來,就又跪了回去:「還是不行,使不上勁。」
師父這就慌了神,手幫著阿和揉著腿彎,一邊揉一邊惱,才止住的淚又是往下掉:「活該你,讓你不聽話了。」
這淚兒一滴一滴地往下邊掉,掉在了阿和的手背上,涼涼的。
阿和好不容易把腿伸直還是坐在地上:「使不上勁了師父,你再幫我揉揉。」
「這不是正揉著麼。」師父就跪在圓和腿邊,一下一下地幫著圓和從膝蓋往上揉。
月光皎潔,阿和就這樣看著師父。
師父只顧著問她疼不疼,還麻不麻了,只顧著一邊抹眼淚,一邊罵她:「讓你不聽話,讓你去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是什麼地方?」這話,師父說了好幾回了,可阿和仍是半知半解的。
那種地方明明大家都說好的,那種地方,卻又許多人都說不好的。
都是些鶯鶯燕燕的人。
「那種地方,就是些男歡女愛,不正經的地方。」師父這一下停了下來,怒怒地看著阿和。
別人她管不了,可是阿和怎麼可以去那樣的地方。
「師父,你又哭了。」阿和抬手幫師父把淚珠子一個一個揩掉。
不知道為什麼,師父越來越喜歡哭,比她小時候哭的還多,有時候撥著千盤珠也要流眼淚。
師父說,她心裡邊住著個大鬼剎,就是撥再多的佛珠念再多句的佛語,都趕不走的。
所以她難過得很。
被阿和這麼一摸臉,師父便有些怔,看著月下的阿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