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和見四周都是看著她的人,一時著急,更是甩著手說:「你不要拉我,我說了,反正你不要我,我就自個養活自個。」
「可你作甚不好,偏是要來這裡。」
聽得那人開口說話,一娘與白允沫都是互看了眼,如此再又將男子上下打量番。
白允沫快手些,探手將男子頭上的巾帽取下來,想將她面目看實,只這般一探手,整個樓裡邊都立時靜了下來。
就是阿和也愣了下。
靜聲之後,便是更響的大笑聲:「原來是個和尚。」
那人被取了帽子,露出個光亮的腦袋,顯得面目越發水靈得很,聽得周邊人的大笑聲,原本就有些局促不安的臉蛋此時更顯緋粉之色,她左右看著,又羞又惱,終是甩袖而去。
阿和見那人去了方才回過神來,眼睛裡原本半隱著的淚全部都往下掉,哪裡還顧得樓里的規矩,馬上便追了上去:「師父,師父。」
白允沫這時正彎腰撿著方才那人甩袖扔下來的東西,剛站直身子,聽見阿和叫的兩聲師父,她面上便是一怔。
再看手裡,赫然一串千佛珠。
第七十二章 誰個偏要女愛的
都說白壁城好, 繁華縱地, 深城曲巷, 酒意消香。
可是來了這幾日卻是一點兒也不好的。
如此想著,院裡邊只著件單衫,頭髮才過肩稍許的女子便抽抽答答起來:「師父, 你究竟是要我如何做的,你老也攔著我, 不讓做這也不讓做那, 我怎麼總也是討不到你的歡心。」
被喊作師父的那個人仍是站在緊閉著的小窗前, 屋裡邊的油燈將她頎長纖瘦的影子摁在了紙格間:「我能要你怎樣,我就想著讓你好好兒地念念經, 吃飽,喝好,平穩度日即可,可你呢, 你究竟總想著要去到哪裡?」
「阿和雖然愛吃,可總也真不是那圍欄裡邊的肥豬,總不能只吃著喝著,什麼也不乾的。」
「你還頂嘴, 別以為長了頭髮, 我就不敢打你戒板了。」屋裡邊師父的聲音一下子便提高了許多,可才的起音, 後邊便有些哽咽:「跪著吧你。」
阿和這便又直了直身子。
師父的話她多數還是聽的,師父的話, 她從小聽到了大,回想起來,好像是九歲那年的事兒了。
她隨師父下了山,到如今十個春秋,她現年十九,師父已然二十七了。
「師父,你既然讓我還了俗,帶我出了山,便應該讓我有自個的活法才是,我才不要你每日去外邊化緣養我的。」
尤其就前幾日的事情,讓阿和氣得直咬牙,淚珠子也是跟線兒似地往下掉。
師父心地和善,化緣也不只是伸手來要,總是會幫著人家家裡邊念念經偶或幫著人看看命相的,雖看得不說很準,可也總能討些吉祥,只這般總也會惹些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