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越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看他倒是比你清醒,刘衔起兵谋逆是越吟能控制的吗?他除了没有让你插手之外有对此事袖手旁观吗?以当时的情形来看,越吟的做法确实冒险,但很显然在他私心之外局面完全是可以控制住的。若说他被冲昏了头脑,那也是被你冲昏的,正是因为镇压刘衔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才不想让你掺和进去。若是成了,你是功臣,若是不成呢?那你还能从刘衔手下活命吗?我言尽于此,你自思量去吧。”这是秦艽离开宸州前对他说的。
“阙儿,爹不逼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这是宫阙执意要下放浀州后父亲对他说的最后的话。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宫阙脑子里疯狂转着这两句诗,“你心狠,当真不再来找我,如今我来了,你却告诉我你要娶亲!为什么?我来晚了吗?”到最后宫阙直接泄气了,颓然地坐在了石凳上,双眼无神。
他们之间的事,原本并没有这么复杂,宫阙不是不能原谅越吟瞒他,也不是不能谅解越吟的做法。但很多事时间一长,再小的事也会被放大,加上时间的距离,两人之间便横亘了一条鸿沟。没有及时的踏出那一步,经年累月,想要再轻易地踏出那一步就难了,因为那一步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当年的事了。
宫阙就这样在越吟要娶亲的热潮中痛苦的度过了数月,他曾多次来到越府门口,却迟迟没有踏出那一步。他不知道自己来浀州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去找越吟会不会让他苦恼,让他厌烦,毕竟他都决定要娶亲了。
墨染看着自家公子这个样子也是急得不行,明明就很想见他,那就去啊,想来想去最后还不是苦了自己。
越吟要求的新房已经建好了,十里红妆也都备齐了,只待择一良辰吉日便可以上门接新娘子了。可是到这个时候越吟都还没有告诉他们到底要迎娶的是谁,这让越府上下都开始不安了起来,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城中的人听说已经备好了后都兴奋的翘首以盼,这一场赌注终于要有结果了。
越吟看着已经合建到一起的潜风居和踏雪阁,心中十分欢喜,又亲自查看了一遍那十里红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之日了,苍穹之上的那轮月只差一点便圆满了。
越吟几日前就告诉全府上下,中秋之日便是他去迎新人归来之时,虽然越吟到现在也还没有透露新人是谁,但看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大家就都明白那新人定是少爷极爱的一个。每次下人们好奇地问越吟新娘子是谁的时候,越吟都只笑着回一句:“你只需跟着我去迎便知道了。”下人们失望之余仍旧欢欢喜喜地用红绸缎装饰着府邸,不管是谁他们都要将府上装扮的隆重喜庆,这可是少爷的终身大事,绝对不能马虎了。
越吟中秋之日要娶亲的消息一下就传遍了全城,众人翘首以盼的这一日终于要来了,他们甚至决定明日一定要跟着迎亲队伍去看看那新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墨染小心翼翼地将越吟娶亲的日子告诉正伏在案头处理政务的宫阙:“公子,听说…明日便是越公子的…大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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