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年顿了顿,接着道:“年幼的很坚强,一直没有哭,把他的爱人埋了,之后照常生活,一生未娶。他在山上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夏天的时候,花海一片,很好看。他本来是修道的天才,可一生修为止步金丹;他本是个开朗爱笑的人,可从那以后,我没见他笑过。”
墨知年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可白初一听着,却觉得他很难过。墨知年又顿了一会,声音放轻了:“后来,他快死了,正常地老去。他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去见他,我问他,”墨知年抬起眼睛,深深看了一眼白初一,“你这一辈子,过得快乐吗?”
快乐吗?
老人不答,只是看着远方,看着夏季月光里的花海。
然后他哭了。
花满市,月侵衣,少年情|事老来悲。
“……我把他埋在花海里。我希望他有下一辈子,他的爱人可以陪他整整一世,他不用那么悲伤,只要一直笑下去就好。”
墨知年讲完了,白初一叹了一口气,就没什么表示了。他也的确不需要什么表示,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而已。
而墨知年却猛然闭上了眼睛,紧紧攥着拳,攥到一双手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他在心底决绝地说:师兄,这再也不会发生了。
临晚时墨知年与李疏衍正在天书阁探讨一个炼器的小细节,一个不辨男女、不辨老少的声音忽然响起:“李疏衍,扶桑找你去议事堂。”
李疏衍把手上书卷合上,眉心一蹙。
墨知年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看向他师尊。李疏衍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他忽然顿住脚步,回身问:“天书,扶桑有没有找霜降?”
“有。”
李疏衍点头,出了天书阁。
议事堂在定钧峰,各大峰主齐聚一堂,扶桑也在,他抱着肩倚在大堂内漆红的柱上,不知为何周身飞着漂亮的金色光点,身边站着有些拘谨的霜降。见李疏衍推门而入,扶桑开口便道:“刚刚清涧峰未归弟子的灯全灭了。”
本命灯灭,人自然不会活着。
李疏衍眉头刚皱,扶桑又道:“去救人的那三个小家伙情况不太妙,尤其是玉摇风——”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金光又浓郁了几分,他立直了身子,摊开手示意李疏衍看他一眼:“——保守估计,他还能撑两个时辰。”
李疏衍眉心紧锁,没说什么,向大殿里望望,一个失踪的清涧峰弟子站在大殿正中央,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阴冷:“人到齐了,那我就说了。”
李疏衍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人眼前,他面无表情地掐着那弟子的下巴扳起他的头,把他的元神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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