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年为何……?”墨知年小心问。
“庶子不为了给谁复仇,庶子恨那个地方只是因为他自己过得不好。他们觉得庶子死了就万事大吉,庶子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庶子就是要他们心里梗得慌,不然那么多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白初一道,“后来他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大师兄,来到了九重山,他在宗门过得足够好,那些儿时遇到的不好都快忘干净了,他还恨什么?有什么值得恨的?他和大家族已经没关系了。我还留着白栖云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够大气够好听。”
白初一想了想,欲盖弥彰补充道,“还有,那个庶子只是个庶子而已,不是我。”
龙吟道:“行了,家底都抖搂干净了才想起来往回捞。”
白初一也不在意,一身轻松地站起来:“怎么样,听了一个故事是不是感觉好多了?人呐就是要比惨,知道有人比你惨就舒服多了,想当年沈冬在刚刚上山的时候——”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受倏忽从他心尖遛过,阴冷滑腻,回味的时候尾巴都抓不住,却让人极端不舒服。
他忽然打住不说了,墨知年抬脸望向他。
突如其来的沉默令龙吟疑惑地睁开眼睛,白初一沉默了一会,道:“你们刚刚有没有感觉——”
他忽然又住了口,有了一种刚刚的感觉是错觉的强烈不真实感。他脸色凝重下来,收拾收拾铺了满几的龙飞凤舞的纸稿,对墨知年说:“六六,我还没抄完,出不去静室,你去问问扶桑,就问他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没事的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墨知年应一声出去了,没多久就回来,微微疑惑道:“扶桑说没感觉到什么。”
如果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扶桑肯定是最敏感的那个。白初一搓着一页纸角,喃喃:“错觉……吗?”
霜降一觉睡醒,推开窗子,看见连绵的雨幕,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这雨还不停?”
“这个时间正是中州的连雨季,没个三五个月停不了。”沙哑嗓音很有辨识度地响起来,沈冬在一边扎头发一边走出来,他衣服上的高领没拉好,霜降目光扫过去,提醒他:“领子。”
沈冬在拉起领子,把脖子上刺目的割喉旧伤遮起来,再把袖子放下扎好,遮了满胳膊鲜红色的伤疤——与他右脸颊颧骨上的伤疤一致。
“要下三五个月,”霜降这才继续惆怅,“这不得发霉?”
“的确有可能发霉。”沈冬在道,“你是不是没见过神灵降旨?”
霜降心说废话,九重山上山神天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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