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明珠破涕為笑,看了蘇綰一眼,他還是可以經常來找蘇綰的,這樣就好。
北辰星君見他終於不哭了,暗暗鬆了口氣,起身從天花板上取下他的本體遞給他:“天色還早,你去選個你喜歡的地方,直接去和照影說,她會安排。”
就連今晚都不許他留?他還有好多話要和蘇綰說呢。明珠撅著嘴,抱著他那顆海碗大小的本體,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離開。
蘇綰一覺睡到了月上中天。她睜眼就看見北辰星君靠著窗戶閉眼坐在她身邊,月光從窗戶里透進來,映得他沉默的半邊剪影優美如同大理石雕像。
蘇綰悄悄打量他,說實話,北辰星君長得符合她的審美標準。他的額頭光潔漂亮,鼻子高挺,嘴唇不薄不厚。她最喜歡他的下頜,看上去線條分明,顯得xing格很堅毅,很男人。
“醒了?”毫無徵兆的,北辰星君突然開了口。
“嗯。”蘇綰收回目光,他明明沒有看她,怎麼會知道她醒了?到底是神仙啊。
“這一覺,睡得可好?”
“不好,一直都在做夢。”蘇綰動了動手腳,想坐起來,大約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她的手腳有些麻木,行動有點凝滯。
北辰星君俯下身,把手放到她的腋下,輕輕將她扶起來靠著他坐好:“做夢了?做了什麼夢?”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兩個人距離太近,他溫熱的氣息chuī在她的臉上脖子上,chuī得她心跳慢了一拍。蘇綰彆扭地把臉別開,卻不爭氣地回味,他的口氣挺好聞的,有股清清涼涼的薄荷香。
“你做了什麼夢?”他無意識地拿起她的手指撥弄。
蘇綰不動聲色地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指:“一個亂夢,莫名其妙的。”夢境裡血ròu橫飛,到現在她心裡還不舒服。
“夢見什麼了?”北辰星君發現她不肯說,不由皺起眉頭。
蘇綰認真地說:“我現在不想說。我媽媽說過,做了夢要在第二天早上11點以後才能說的,否則好夢會成空,壞夢會成真。我就是因為沒聽她的話,所以才這麼早就莫名死了的。”
關於這件事,以前的蘇綰可能會不在意,不信她媽媽的話。但是死過一次的蘇綰就特別計較,因為她要死的前兩天,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死了,她的父母哭得特別傷心。她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這夢講給了朋友聽,朋友說她那天夜裡肯定是吃多了,她深以為然,結果她真的死了。
“荒謬,你的意思是說,你死是因為你一早把夢說出來了?要是你不說,你還活著的?”北辰星君哭笑不得,“命里的事,是早就定了的。做夢有時候是預兆,既然是預兆,那麼無論你說出來與否,事qíng都會發生。你做的不會是噩夢吧?”
蘇綰固執地搖頭:“我不會說的。”夢裡的qíng形很可怕。
“你……”北辰星君煩躁地瞪著她,卻又拿她沒有法子,眼珠子一轉,正色道:“蘇綰,自從你到了這裡,我對你怎樣?”
不怎樣!想歸想,蘇綰違心地回答:“很好。如果沒有大人,我早就死了。”後面一句算是實話。
北辰星君軟聲道:“蘇綰,神仙呢,並不是完全窺破了天機。比如當某位神仙決定要做一件大事的時候,他卜卦,就很可能看不出任何徵兆。這個時候,他身邊的人也許會更敏感一些,預感也更准。我現在就是這樣的qíng況,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夢?我非常需要。”
蘇綰猶豫片刻,還是堅定地搖頭:“既然是這樣,我就更不能說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時,明天中午我再說可以嗎?”
北辰星君氣鼓鼓地看了她片刻,隨後又眉開眼笑起來:“你是在為我擔心?是為了我好?我就說嘛,我對你這麼好,你不可能這麼沒良心。”
蘇綰淡淡地看著他,看不出來,他還挺自戀的。她不過就是想,要是那夢是關於她的,她說出來就會害了自己,如果是關於他的,她現在還要依附於他,他出了什麼事,她也討不了好。
第22章殘存的記憶
北辰星君見蘇綰抵死不說,只好嘆了口氣:“不說就睡吧。”
他有意無意地挨著蘇綰擠過來,蘇綰大窘,連連往外讓,眼看就要跌落錦榻,他卻一副毫不知qíng地模樣,閉著眼厚著臉皮擠過來。
蘇綰忍無可忍,正想起身不睡了,他腰一扭,屁股一甩,竟然將她生生從榻上擠落。蘇綰感到身子懸空,不由輕叫一聲,手忙腳亂地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他順勢靠過去,兩人一起落到榻下,他正好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誇張地喊著:“蘇綰,你gān什麼?這麼寬的榻都不夠你滾,你偏要拉著我一起滾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