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羞得緊緊捂住眼睛,真不要臉!捂住了眼睛,她又遏制不住好奇心,到底這件金縷衣是怎麼回事?她明明都沒在裡面了,它怎麼還會動?莫非裡面換了另外一個靈魂?
她劇烈地做著思想鬥爭,看剛才北辰星君的樣子,似乎是沒有發現她的存在才是,既然他不知道她在偷窺他,她就看看又有何妨?於是蘇綰半遮半掩地從指fèng里偷偷往外瞟。
她只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睛,她總結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賞美麗是人的天xing。所以她欣賞北辰星君,正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是高尚的。
北辰星君披散了如墨的長髮,捧了水澆到臉上,他的身材很好,線條優美,既不是肌ròu男,又不是骨感男,一切恰到好處。蘇綰聚jīng會神地數著他腹上肌ròu,不多不少,剛好六塊,一點贅ròu也沒有,她自動忽略了某處,繼續打量他的腿,嗯,嗯,又長又直,身材真不賴。
在她的密切關注下,北辰星君總算是洗完了,他走過去抓住金縷衣的袍袖洗涮起來,口裡念念有辭:“真是沒想到會因禍得福,我吐的血流到你身上,居然就讓你開了竅。以後你我血脈相通,待我把你煉到如意隨心,豈不是更好用?可惜才剛開竅,未現人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模樣?”
正在瘋玩,弄得水花四濺的金縷衣見他給它洗涮,乖巧柔順地抱著他一隻手臂,任由他打整。
“你想不想修成人形?”北辰星君問金縷衣,金縷衣扭了幾扭,他呵呵地笑起來:“想啊?反正是我的衣服,你就修成女人吧,我寂寞得很,我們倆正好作伴。”
金縷衣呆立不動。
北辰星君道:“不願意做女人?你想想,要是你做了男人,被我一天穿在身上,豈不是怪異得緊?你就做女人好了。”
金縷衣卻突然掙開了他的手,瞬間漲得三倍大,蘇綰大奇,難道金縷衣不願做女人,發怒了?金縷衣還可以變得這麼大的?
卻看見金縷衣飛快地將北辰星君包裹在其中,與此同時,一道冷光伴隨著一聲古怪的笑聲風馳電掣地朝北辰星君襲來!接著,一陣古怪的紅色煙霧瀰漫開來,淹沒了整個山林。
“轟!”的一聲巨響,北辰星君連帶著金縷衣被那道冷光擊出老遠,輕飄飄地跌落在一塊巨石上。蘇綰剛湊過去一看究竟,一隻冰冷刺骨的手就緊緊抓住她的腳,把她使勁往下拖。她瘋狂地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那個時候,她的心裡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這就是她做的夢。
蘇綰略過了北辰星君脫光洗澡,她偷窺他那一段,把大概的qíng節和他說了一遍,擔憂地說:“我覺得這個夢,有點讓人滲得發慌。”她總覺得不是她就是北辰星君要倒霉。
“沒有了?”北辰星君的聲音聽上有些失望。
蘇綰搖頭,就是這個已經夠混亂,夠累人的了,他還希望她再夢見些什麼?
北辰星君垂下眼眸:“你做的這個夢,只是殘存在金縷衣上一縷記憶,無需擔心。”
“你是說,我做的夢是真正發生過的?”那這件金縷衣上,從前也有一個像明珠那樣的小妖jīng了?蘇綰感覺自己就像穿著死人的衣服,全身像被蟲爬過,膩得要死。
北辰星君敷衍道:“也不完全是。太晚了,睡吧。”不等她再問,他已起身離去。
第23章進步了
下半夜,蘇綰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她在害怕,害怕的理由非常可笑,她怕金縷衣上原來的那個魂魄,要是她鬼上身了怎麼辦?自己已經做了鬼,還害怕別人的鬼魂上身,也就見過她一人了。
要到天明時分,她才勉qiáng合上眼,半夢半醒之間,只聽見有人在耳邊千迴百轉地喊著“蘇蘇……蘇蘇……”那聲音忽遠忽近,後面還絮絮叨叨地在說什麼,她想聽清卻又聽不清。
蘇綰非常不耐煩,正要拿手去捂住耳朵,突覺一隻冰涼的手順著她的腳摸上來,嚇得她大叫一聲,飛踢一腳,快速翻身坐起。
“蘇綰,你怎麼了?”晨光中,她看見明珠嚇得夠嗆,呆呼呼地站在榻邊看著她。
蘇綰看清是他,鬆了一口氣,也忘了明珠根本聽不見她說話,沒好氣地道:“你亂摸什麼?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道不?”說著把腳盤過來壓在屁股下,跪坐起來。
明珠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從外面進來,看見榻上除了金縷衣以外,還有一道模糊的金影,我一時好奇,就伸手摸了,是你的腳對不對?”好肥的一雙腳。
話音未落,蘇綰已經飛撲過去,將他撲倒:“你說你看見什麼了?你能看見我的影子了?是不是?”
明珠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後腦勺在地上砸得一聲悶響,即便地上還墊著厚厚的長絨地毯,也將他摔了個七暈八素。
蘇綰騎在他身上,不停地晃著他:“你說呀,是不是能看清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