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蘇綰學著他在樹gān上劈下一些比較細的樹枝。“這裡是天和海的發源地,想來靈氣最為充沛,應該很適合樹木生長才對。”在她劈樹枝袖口往下垂的時候,“噼啪”一聲輕響,小寄居蟹從她的袖口裡掉了出來,摔在了地上,豎著兩隻眼睛,悄悄退進了糙叢深處。
“就像給花施肥,肥料施多了,反而不好。”北辰星君瞟了她一眼,“一樣的,對於某些人和物來說,並不是把所有最好的給了她,她就會活得很好。外表看著風光,關鍵時刻才會知道,那才是害了她的根源。”
蘇綰不在意地說:“一個營養過剩也說得這麼深奧,誰都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北辰星君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繼續劈著枝條。
蘇綰敏感地發現他似乎有點不愉快,忙道:“四公主是三公主的妹妹吧?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東煌星君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四公主脾氣很溫柔。東煌星君麼,你見著就知道了。”北辰星君有些心不在焉。
“我給她做嫁衣,是不是還要陪著她進dòng房?”蘇綰撅起嘴。說不定東煌星君還很多qíng體貼,要親手給新娘子解衣。新娘子倒是快樂了,誰又來體諒她呢?
蘇綰覺得北辰星君一點都不理解她的心qíng,正常的女人,誰會喜歡有事沒事被人正大光明地在自家身上亂摸?
北辰星君壞壞的笑起來撞撞她:“免費看大戲不好麼?我想看還不得看呢,反正你都說那種事一點都不稀罕的。”
無聊!蘇綰懶得跟他說,率先拖了一捆枝條往回走。
北辰星君收起笑容,拖了剩下的枝條跟在蘇綰身後,很小心地把每一步都踩到她留下的淺淺腳印里。
待二人走遠,那隻寄居蟹鑽出糙叢,盯著蘇綰的背影,舉著鰲想了想,拖著身上的海螺殼,飛快地追了上去。
第26章栗葉
烤魚很香,吃烤魚的人很高興,但看著別人吃烤魚的人就會很難過,很無聊,比如說蘇綰。
北辰星君和栗葉在一旁吃得興高采烈,北辰星君還從他那個白色的小絲囊里摸出了一壇據說有五千年歷史的美酒。兩人就用洗淨了的蚌殼做酒碗,你一碗我一碗,頗有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思。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說的都是天界的一些八卦,比如西海龍王的老婆很厲害,生不出兒子,女兒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西海龍王娶了很多如花似玉小老婆生兒子,小老婆們卻總是兒子還沒生出來就先死得很慘;再比如說謠傳魔界的新魔皇斷qíng絕愛,只為練一種什麼絕世奇功,魔界元老擔心他會絕後,送了一窩子狐狸jīng過去,只一夜,他就把這些狐狸jīng嚇了個半死等等,諸如此類。
再後來,酒酣耳熱,兩人就稱兄道弟起來,划拳猜謎,簡直堪比綠林好漢。蘇綰簡直大開眼界,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上去挺斯文挺高貴挺能裝的兩個人,怎麼就這麼豪放呢?
她實在是太過無聊,想起了袖子裡的小寄居蟹,伸手去一掏,卻掏了一個空。什麼時候掉的?她歪著腦袋,眼睛在沙灘上略略一掃,就發現了小寄居蟹的蹤影。
小寄居蟹舉著鰲,正悄無聲息地往海邊跑,邊跑還邊轉過兩隻眼睛瞅瞅她。
“嘿!跑得挺快的。”蘇綰一把揪住它,寄居蟹她手裡張牙舞爪,恐嚇地對著她揮舞著還沒她手指粗的鰲。
蘇綰呵呵大笑著點點它的鰲:“你挺威風的啊?”她弄了點魚ròu來餵它:“吃吧,吃吧,可憐的小東西,肯定是餓了,要去找吃食是不是?”
小寄居蟹木然不動,根本不肯碰那魚ròu,蘇綰又挑逗了一會兒,它只是裝死。蘇綰嘆了口氣,把它放在沙灘上:“去吧,我不抓你了,自由自在果然才是最好的。”
小寄居蟹卻趴在她腳邊不動。
這邊栗葉輸了,不服氣地把她當做椅子的石頭抱起來朝北辰星君扔過去:“你耍賴!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的不要臉,一樣的賴毛!”
北辰星君側身躲過:“你就不賴嗎?賴不過別人就說別人賴,這是什麼道理?”
栗葉一腳踏在石頭上,拍著胸脯:“什麼道理?我的道理!你不服氣啊?不服氣來打一架!”
北辰星君冷笑:“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
栗葉紅了眼,粗魯地把袖子一挽:“祭出兵器來!姑奶奶要是怕了你就不姓栗!”
蘇綰見這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竟然是翻了臉,連忙上前做和事佬:“栗姑,我們家大人就是這個脾氣,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他計較了。”她以為,北辰星君愛耍賴,愛口是心非,愛捉弄人,這是個半公開的秘密,認識他的人都不應該太和他計較,否則會被氣死的。
栗葉笑起來,拍拍她的肩頭:“還是小蘇看得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