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qíng形大大出乎瓊舞的意料。他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為什麼見人就瘋狂攻擊的魘雲shòu竟然突然轉了xing,容忍蘇綰和它同室共處。香菇跪坐在他的膝邊為他斟酒,嬌笑道:“陛下,莫非小丫頭和這魘雲shòu是舊識?”
瓊舞瞟了她一眼:“有什麼話就直說。”
香菇低聲道:“妾身聽聞,魘雲shòu最痛恨的就是jú花香,因為jú花香味聞之會使它發狂,神智不清。今晨正好有外圍的人送了半簍子白jú來,妾身這便讓人送上來?”
瓊舞沉吟不語,香菇笑道:“妾身知道陛下惜香憐玉,但小丫頭身上有天下至寶金縷衣罩著呢,就算是魘雲shòu發狂,她自保也是絲毫沒有問題的。”
她附在瓊舞耳邊低聲道:“現在是有北辰星君拖住尊上。但時間緊迫,陛下若是不快些下決心,待到尊上歸來,只怕就來不及了呢。小麼兒今晨如此膽大妄為,不把陛下看在眼裡,難道不就是仗著有那位撐腰麼?妾身知道,陛下難得遇上一個喜歡的人,但此女非我族類,不是和我們一條心的。要說陛下對她也實在是仁至義盡了,當前最重要的事qíng還是要先取到魘雲shòu的內丹,否則不要說攬天宮,只怕整個魔界都將不存啦!陛下,您看……?”
瓊舞面無表qíng地道:“那便去取白jú來。”
聽得他應允,香菇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這裡的場景想來不會太好看,陛下不如去那邊盯著,這裡就jiāo給妾身處置好了。”
“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還有,我要她活著。”瓊舞看了蘇綰一眼,獨自轉身大步離去。他走到門外,又站住了,假如就算是這樣,蘇綰也不能如他所願呢?那又該怎麼辦?他的眼睛瞟向廊邊立著的一個提著半青竹簍白jú的綠衣美婢,那綠衣美婢身材纖柔玲瓏,微垂著小巧玲瓏的腦袋,粉面桃腮,側面看去竟有一兩分肖似蘇綰,便微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美婢只是一般的尋常糙木妖,見至高無上的魔皇竟然微笑著對她招手,連忙屏聲靜氣地低頭迎上去施禮:“陛下有何吩咐?”
瓊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道:“我今日才知宮中竟然有你這等風流婀娜的美人兒。你是在香菇身邊伺候的吧?你叫什麼名字?你來我身邊伺候如何?”
美婢羞紅了臉,細聲答道:“奴婢喚作青蘿。”人家都說魔皇陛下不近女色,長老們曾經送了一窩子最美麗的狐狸jīng來給他,也被他一夜之間就全都嚇跑了。怎地今日他突然就看上了自己?不過平時姐妹們也曾誇過她美麗過人的,她越想越發羞怯了。
密室內響起香菇的拍手聲,青蘿一驚,忙笑道:“陛下,香姑姑催奴婢送白jú進去呢。”
瓊舞隨手接過她手裡的青竹簍:“稍遲一會,我讓其他人替你送進去,你先陪我在附近的宮室里更衣吧。”言罷摟著青蘿的小蠻腰微笑著轉過拐角消失在旁邊一間宮室里。
卻說香菇在密室內左等右等,不見青蘿送白jú進來,不由粉面含霜,朝身邊的侍女喝道:“去外面看看,青蘿那死丫頭躲到哪裡去了?”
那侍女應了一聲,碎步跑到外間長廊上,見空無一人,便喊了一聲:“青蘿!你又跑到哪裡去了?姑姑等著你手裡的白jú用呢。”
話音剛落,青蘿便提著那隻竹簍自旁邊的宮室里奔出,也不答話,一頭扎進密室里,見了香菇,雙手奉上竹簍。
香菇不高興地道:“你這是gān什麼?不是讓你好生等在外面,一聽見我拍手就進來的嗎?跑到哪裡去了?”
青蘿低聲道:“陛下身邊沒有其他人,讓我就在隔壁伺候他更衣。”
香菇詫異地打量了她幾眼,見她的容貌竟有一分酷似蘇綰,心中便有些明白了。有心想多問幾句,到底時間不等人,隨意問了一句:“陛下呢?他和你說什麼了?”
青蘿低著頭道:“陛下已經去了,他說,他說要和姑姑要了我去服侍他。”
這便是了,香菇嚴肅地道:“無論如何,你都應該先gān好當前的差事!”
青蘿柔順地退到了牆角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