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樂星君敏銳地道:“你是想知道,玄女是不是對你隱瞞了什麼?”
除了玄女外,這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替她解疑的人了,蘇綰自然不會對他有所隱瞞:“我的確是這樣懷疑的。”
西樂星君定定地看了她幾眼,道:“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你的魂魄很奇怪,具體原因需要諦聽蟲進入你體內探查之後我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可現在不行,諦聽蟲正在進化,時間也不充裕。只有看以後有沒有機會了。”
蘇綰難掩失望,又被他那句她的魂魄很奇怪弄得提心弔膽:“大人可否明示?怎樣一個奇怪法?”
西樂星君道:“假作真時真亦假,你又何必如此認真?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蘇綰,子韶喜歡的也是蘇綰。殷梨的殘魂給你帶來的也是好處,並沒有帶來任何壞處,你又何必鑽牛角尖,窮追到底呢?就算找到了原因,知道了真相,又能改變什麼?徒增煩惱罷了。”
蘇綰聽得越發難受,一顆心七上八下,簡直不知所措。西樂星君卻揮了揮手,拋出讓她更為忐忑的一句話:“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必有大劫,小心了。若是遇險,西方大吉。”
她最近必有大劫?蘇綰由不得打了個哆嗦。這可和在街上遇到個人突然和你說,你印堂發黑,必有大劫,需要花錢免災是兩回事。西樂星君說她有麻煩,她肯定就有麻煩。她眼巴巴地看著西樂星君,希望他能說得更明確一點。
西樂星君扯了扯嘴角:“沒人幫得上你。”
“我家大人也幫不上嗎?”
“他自顧不暇。”
蘇綰的眼睛轉了轉:“我家大人為什麼自顧不暇?”不知怎地,她想起了西樂星君“啪”地按下的那顆半黑半白的棋子。
西樂星君側開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綰還要問,北辰星君已在殿外輕拍殿門:“蘇綰,時辰差不多了,有人過來了。”
“謝過大人。”蘇綰向西樂星君行禮退下。她剛走出大門,就被北辰星君攔腰摟住,隨即身子一輕,竟然是被他抱了起來躥入雲霄:“快走!”
蘇綰被他夾帶著騰雲駕霧地連奔了半個時辰,行至雲層最深處,他才將她放下:“剛才最起碼有十個以上的上仙在向西樂宮靠近。為了不給西樂宮惹麻煩,只有帶著你跑路了。”
這是天宮的人第一次找到他們的蹤跡,但有了第一次,必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不可能總是躲。蘇綰挺了挺胸:“我已經做好和你一起戰鬥的準備了。”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北辰星君拉著她坐下:“我現在還不想和他們打個你死我活。”
“那我們就一直躲下去?”
“當然不是。不管是好是壞,總會有個結果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看。”
“等誰?”
“等那個人出手。就是躲在背後偷襲我們的那個人。他不是天宮的人,也不是未已的人,更不是瓊舞的人,我們必須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誰,想gān什麼,才好下手。否則,我們這邊斗得你死我活,他趁亂出手,不是就什麼好處都給他一人得了去嗎?多不划算啊。怎麼的也得讓他吃點虧。”北辰星君嘴裡說得熱鬧,笑容卻是極勉qiáng。
“我很擔心你。”蘇綰把頭靠在他肩上,低聲說:“西樂星君剛才和你說了什麼?我看你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雖然不能替你解憂,但也能為你分擔一二。”
“沒什麼啊,你多慮了。他就是和我分析了一下天界的形勢,然後勸我不要大開殺戒,多留幾條神仙的小命。”北辰星君故作輕鬆地笑著拍拍她的臉:“倒是你,背著我和他說什麼那?”
哪有那麼簡單?如果真如他所說一般,瞞著她做什麼?明知他說假話,蘇綰卻也只得假裝相信,道:“真的啊?我請他給我算命。”
“算命?”北辰星君訝異地挑眉:“即便他是最會算的,但他從來不肯給人算命的,請他算命的人都會挨罵。怎麼樣?被罵了吧?”
“沒,他和我說,我印堂發黑,必有大劫。若是遇險,西方大吉。我才不信,你就在我身邊,有什麼人能傷得了我?你說對不對?”蘇綰盯著他看,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來。
北辰星君想笑,到底沒笑出來,嘆道:“蘇綰,沒有誰保得住誰一輩子,凡事都只有靠自己。他說讓你小心些,你就一定要小心些。西方大吉,惡魔島就是在西方,那裡是瓊舞的地盤。若是真的有事,你就只管往那裡跑,他必然能護得你周全。”
蘇綰不喜歡他的這種口氣,這讓她覺得他似乎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她沒來由地一陣恐慌,緊緊抱住他:“關他什麼事?你都護不住我,還有誰能護得住我?”她想想又補充:“當然,我也會儘量保護自己,但是主要還是要靠你,誰讓你這麼厲害呢?”
“好,好,我護著你,一直都護著你。”北辰星君裝作無奈地拖長了聲音道:“我怎麼就遇上一個小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