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星君一隻手溫柔地在她的臉頰上撫摸著,不懷好意地斜著眼睛看她:“怎樣?”
蘇綰先撫上他放在她臉上的那隻手,笑道:“拿著抹布打掃衛生,更是一種獨特的美。”沒等北辰星君表揚她,她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拉開他的手,折身往外跑:“但還是比不上唱歌跳舞的好看!”
北辰星君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追了出去:“你膽子見長啊?”剛跑了兩步,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有人來了!來勢很快!”
三人很快掩了身形,靜待來客。
不過片刻功夫,就聽見一聲悽厲響亮的“也得!”的鳥叫聲從dòng口傳來,接著是鳥兒扑打翅膀的聲音。一個瘦削的身影的緩緩出現在dòng口,看著dòng開的大門,也不進來,就站在那裡看,清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qíng。
他穿著黑袍黑鞋,系黑腰帶,領口袖口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從領口露出的裡衣是白色的。他很高,大約和北辰星君差不多,但是瘦多了,五官不是很好看,只是組合在一起後,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很吸引人,也很傷人。
怎麼說呢?蘇綰想了半天,才想起該怎麼形容他,一尊冷漠的雕像,讓人有種莫名的衝動,想撕破這張冷漠的面具,看看下面是張什麼樣的臉孔。
來人的目光閃電一般地朝他們藏身的地方掃來,出聲道:“栗葉,是你麼?”
第21章聖靈(一)
不過瞬間,栗葉和北辰星君已經靠眼神jiāo流,商量好了對策。
首先,聖靈既然這麼快就趕來,說明他一直都在關注著這裡的動靜,而且,他不比其他人,可以隨便矇騙過去,躲是躲不過的,必須有人出去應承。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聖靈對於北辰星君和天宮鬧翻這件事抱何種態度,也不知道聖靈在這件事中起了何種作用,這種qíng況下,讓北辰星君與他相會,顯然是冒失不妥當的。
那麼,讓栗葉大方承認她的存在反而是最直接最妥當的法子,至於北辰星君和蘇綰二人,北辰星君也不擔心會被聖靈看破,憑他的功力,要掩蓋住他自己和蘇綰的氣息還是很容易的。
於是栗葉大步走出,喪著臉,冷著聲音說:“你跑到我家門口來做什麼?”
聖靈咧嘴笑了笑,猶如一張白紙被撕開了一條fèng:“我聽下面的人說,有人來這裡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栗葉冷笑了一聲:“你可真奇怪,我的家需要你cao什麼心?還讓人盯著?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勸你還是省省這個心吧!不要讓我噁心著了。”
蘇綰以為,聖靈聽到這麼難聽的話,怎麼地都會有點下不來台,可是她低估了聖靈的抗打擊能力。聖靈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更沒有變臉色,用一種很和藹的語氣說:“家裡的qíng況還好吧?”
栗葉翻了個白眼:“好什麼好?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把通風口給全堵死了,裡面的東西全都爛成了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栗葉罵了,聖靈的臉色終於有了點變化:“裡面的東西全都壞了?”
栗葉拍打著袖口和裙子,激起一陣灰塵:“當然,石頭和瓷器,銅器還是好的。既然你這麼關心,要不要進去看看裡面有多慘?”她假模假樣地往旁邊讓了讓。
聖靈皺了皺眉頭,側身躲開那鋪天蓋地的灰塵,抬腳往裡走。通風口是他親手堵住的,為的就是保住裡面的原貌,現在聽栗葉這麼一說,他還真不相信。
栗葉沒想到他真的要往裡走,要是撞上北辰星君和蘇綰怎麼辦?忙踏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怒道:“你往哪裡走?你還當和從前一樣,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你做下那種事qíng後,還好意思大搖大擺來這裡晃?你實在太目中無人了!想進去也行,先問過我手中的鬼頭刀同意還是不同意再說!”
“我說過了,我和她的事qíng你不懂。現在,你讓開。這裡我過去來得,現在也來得,將來也來得。”聖靈的聲音平平淡淡的,猶如閒話家常,沒有半點威脅的意味,但裡面的蘇綰卻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她有種直覺,聖靈很qiáng大,很qiáng大,他若是動手,栗葉不但會吃虧,還會吃大虧。
北辰星君握緊蘇綰的手,悄無聲息地捏了捏,暗示她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栗葉的臉白過之後又變紅,紅了之後又變黑,她大笑著用鬼頭刀指著聖靈:“封帆!說你目中無人你還不信,你和她的事qíng我不懂?那你說誰懂?依我看,就連她也不懂吧?她活著的時候,你對她不聞不問,她死後,你反倒做起這些無聊的事來了,有意思麼?你想要什麼?想聽人家誇你長qíng?想聽人家誇你善良?還是想聽人家誇你痴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