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涟漪注意到了赫连逸挂在腰间那枚玉佩,那是赫连驰在知道她又怀孕时让匠人打造的玉佩,见状,莫涟漪便明白了,万念不仅仅是接受了这个哥哥,内心还是十分喜欢赫连逸的。
“你初到宫中,又沒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照应,一切可还能适应。”莫涟漪赐座后,问道。
“多谢母后的关心,儿臣一切都好,”赫连逸话不多,声音平淡,沒有丝毫的奉承之意,也沒有一点点卑微之色。
“如此便好。”莫涟漪看着赫连逸,又想起万念对她说的那些,心中忍不住想,这孩子,如果不是心地纯良,便是心机太重,但愿,不是后一种吧。
而赫连逸也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莫涟漪,眼前的女人,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看到莫涟漪之后,赫连逸心中才忍不住暗自腹诽,原來万念的可爱机灵,是來自于他的母亲。
“母后,儿臣有些话,觉得必须跟母后将,否则心中惶恐。”赫连逸开口,依旧语气平淡,听不出哪里有惶恐:“若儿臣哪里说的不对,还望母后见谅。”
“讲,”莫涟漪薄唇轻启,脸上沒有一丝表情。
“赫连逸,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有生之年,能找到父亲,已经是万分感谢上苍了,故,赫连逸不会有非分之想,定不会给父皇母后,以及弟弟带來困扰,”
赫连逸语速缓慢,声音清冷,却十分坚定的向莫涟漪表明了他不会和万念争夺帝位的决心。
看得出,这孩子虽小,可却深谙这宫中的忌讳,一见面,便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足以见得他的大胆机智。
“大皇子多虑了,”莫涟漪哂一笑:“朝中正是用人之际,皇上身边又缺少心腹得力之人,而万念还小,帮不上什么忙,以后还全靠大皇子为皇上分忧,”
莫涟漪这番话,但是不假。
“儿臣天资愚钝,只怕会辱沒了皇族脸面。”
“大皇子,你要记住,人生在世,切不可妄自菲薄,何况你是皇子,天之骄子,只要你不辱沒自己的脸面,谁敢辱沒皇室的脸面,你怎能对自己如此沒有信心。”莫涟漪声音清脆。
闻言,赫连逸愣了一下,从小到大,看不起他的人多,又有谁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莫涟漪这番话,与他,无疑是醍醐灌顶。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赫连逸当下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一拜。他原以为莫涟漪会表面上接受他,心底里排斥他,沒想到,给他鼓舞给他信心的,竟然是一个他最沒有想到的人。
莫涟漪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的大男孩,彬彬有礼,沉着冷静,实在是无法讨厌的起來,只是,要真正过了她心底那道坎,只怕还得假以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