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睡的胤祐也從chuáng上爬了起來,因為此時的他是鑲huáng旗統領,除非他爬不起來,不然就沒有理由不去。若是因為自己讓鑲huáng旗的士兵們蒙羞,只怕即使回去了,鑲huáng旗的子弟們也會在心裡不滿於自己。
“七哥,你身上有傷,怎麼能…”胤禩見胤祐由士兵扶著上了馬,忍不住多看了胤祐左腳兩眼,心裡暗暗著急,只是想到胤祐的身份和那些複雜的關係網,終究沒有說下去。
“八弟不用擔心,只是點小傷,”胤祐笑了笑,面色發白。
一旁的胤禛握著韁繩的手緊了又緊,看著胤祐蒼白的臉色,最終只是道:“路上要多多小心。”他不能讓胤祐留下來,這樣只會讓鑲huáng旗人對胤祐不滿,所以即使此刻胤祐疼得不能忍,他也只能由七弟一道前往,這是屬於七弟的榮濤與責任。
而追擊路上,胤禛一直相伴與胤祐身邊,而胤禩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也騎馬離在兩人不遠處。
葛爾丹見清軍追了上來,忙奪路北逃,但是清軍殺紅了眼,竟是在追出十多公里後,追上了葛爾丹以及殘餘兵力。整夜激戰到天亮,葛爾丹領著幾十個騎兵逃走,葛爾丹之妻被殺,剩下三千士兵投降於大清。
清晨的太陽升起,胤祐抬頭望著東方,紅光映紅了整片大地,就連地上的鮮血也變得更加的燦爛奪目,這便是康熙年間征討准葛爾最大的一場戰役了。
康熙坐在帳中,看著七阿哥受傷的戰報,把原本讓大阿哥胤褆到昭莫多犒賞大軍的旨意留中不發,想了想,下了另一道旨意。
幾日後,聖旨下,四阿哥七阿哥暫時留於軍中,犒賞大軍,與聖旨同到的,還有康熙帶來的一個太醫。
八阿哥收拾好了東西,跟傳令軍一道離開軍營。他翻身上馬,看著由老四扶著來送行的胤祐,突然笑道,“四哥七哥,回京後兄弟們好好的喝一場。”
“沒問題,”胤祐豪慡一笑,對胤禩原本的防備減了不少。
胤禩見狀笑容更加的燦爛,沖二人抱了抱拳,一拉韁繩,調轉馬頭離開,直到走出很遠,才慢慢的回過頭去看那熱鬧的軍營,看著那已經看不清身形的人影,眼中帶著一絲絲的惆悵與遺憾,若是當初自己沒有那般的算計與猶豫,七哥是否會如相信老四般相信自己?
“回去吧,”胤禛攔腰扶住胤祐,“少了幾根腳趾,就不要亂跑了。”
胤祐靠著胤禛一蹦一蹦得往回走,“四哥,歧視殘疾人是可恥的。”
胤禛攔著胤祐腰的手緊了緊,再慢慢的鬆開,語氣平淡道:“你要是再敢缺什麼,我就無視你而不是歧視。”
胤祐悲傷的想,自己來了清朝,對著你那半光的腦門都沒有歧視,你竟然還敢瞧不起我缺了兩根腳趾?!這位未來的雍正帝原來不僅心眼小,嘴還很毒!
當天夜裡,西路軍殺豬宰羊,胤祐也一瘸一拐的與眾將士喝酒,雖然走路的姿勢實在難看,但是全軍上下無一人嘲笑,看他的眼神也是敬佩居多。
全軍上下幾乎高興了一整夜,胤祐原本腳痛,走路還偷偷的齜牙咧嘴,醉酒後竟是要與其他將士唱歌跳舞,被胤禛忍無可忍的拉著坐下。
旁邊坐著的費揚古與其他幾位副將見狀,都狀似什麼也沒有看見,心裡對這兩兄弟之間的親密關係有了個譜。畢竟關係若是不好,xing子冷淡的四阿哥哪會對七阿哥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