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青臉不慌心不跳的胡亂報了個低價。
確實也經常有這樣的事,一些碎布頭因為太碎,質量又不怎麼好,做什麼都不合適,店裡頭便會賤價賣了。
孫大虎撓了撓頭,還是耿直的開口道:「青丫頭,你這是不是被店家騙了啊,這些布太碎了又沒法做啥東西了,幾文錢都瞎了。」
姜寶青做出一副「啊?還有這種事」的懊惱模樣:「真的嗎大虎哥,我還以為自己賺了大便宜呢。」
她當然是賺了大便宜。這些細細碎碎的布頭是她特特從一堆碎布頭裡頭挑出來的小塊的,放在上頭就是為了讓旁人以為她買了些無用的東西。
不然後頭傳到姜家那些人耳朵里,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么蛾子。
因著姜寶青吃了這麼一個大「虧」,屠大娘一路上心情特別好,一臉的得意,沒再使什麼么蛾子,不過是嘴欠幾句,跟旁邊的人笑話姜寶青「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這就是姜寶青想要的結果,她一直垂著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頭卻是樂開了花。
不過,大概是姜寶青演的太逼真,就連白瑞花也忍不住一邊輕拍著小鳳兒一邊安慰她:「……好在就只有幾文錢,布頭到時候縫起來還可以做點小荷包什麼的。」
姜寶青「一臉喪氣」的點了點頭。
孫大虎張了張嘴,憋了憋,還是什麼都沒說。
待這騾車到了七里窩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各人在村頭下了車,屠大娘下車時,連連剮了白瑞花好幾眼,又趾高氣昂滿是嘲笑的對著姜寶青哼了一聲,這才抱著那一堆東西,拉著她家寶貝大孫子屠樹生走了。
姜寶青把藥包遞給白瑞花,白瑞花怔了怔,遲疑道:「……怎麼這藥看上去小了不少?」
姜寶青非常鎮定,信誓旦旦的:「沒有吧,瑞花姐你肯定是看錯了。這藥我親手拿去煎的,錯不了,你看小鳳兒這不好了不少嗎?」
白瑞花還是有些遲疑,但看了看安安靜靜窩在她懷裡頭吃點心的小鳳兒,不太確定的點了點頭:「是好了不少……」
「那就是了。」姜寶青將那幾包藥都塞進了白瑞花的懷裡,「瑞花姐,記得按時讓小鳳兒吃藥。」
孫大虎站在姜寶青跟前,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姜寶青從懷裡頭掏出五個銅板,往孫大虎手裡頭一塞,掉頭就跑。
孫大虎措不及防姜寶青還來這麼一手,呆了呆,待他反應過來,姜寶青早就背著她的包袱躥出去好遠了。孫大虎手裡頭拿著那五個銅板直發愣——四個銅板是來回車費,一個銅板是他借給姜寶青的進城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