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需要徹查……」勇親王妃原本皺著眉頭,在想著是誰這麼膽大包天,然而她看著勇親王的眼神,突然失了聲,半晌,才錯愕萬分的反問,「王爺,你這是在懷疑臣妾?」
勇親王沒有說話。
電光火石間,英側妃明白這對她是萬死一生的險境,同時也對她是一個天大的機遇——沒有人知道她在偷偷服用避孕藥丸的事,這說明,她可以把這件事,栽贓到她想要栽贓的任何一個人頭上。
就像,多年前那場流產一樣。
沒錯,那場流產,其實並非是佳慧太妃做了什麼手腳。
是英側妃,她將流產這事到了佳慧太妃頭上,並引得佳慧太妃跟勇親王母子多年不和,她從中得了難以其數的好處。
英側妃想,這也不能怪她。
當時那個孩子,並非是勇親王的,誠然,一個孩子生下來可以帶給她無數的好處,但若是被人發現了這孩子的父親並非是勇親王,那麼不說別的,一頂混淆皇室血脈的大帽子就能直接要了英側妃的命。
既然不能生下來,那麼,一個流掉的生父不詳的孩子,同樣能帶給她最大的好處。
所以這一次,她也可以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了這麼多年的避孕湯藥。
英側妃眼神陰毒,飛快的看了勇親王妃一眼,又垂下了眼,聲音卻充滿了恐慌:「是誰!是誰想要害妾身!這個府裡頭,最不希望妾身有孩子的人,是誰!」
藺昱筠這會兒也聽出了英側妃的言外之意,她焦急的上前:「父王,決計不可能是母妃做的,母妃不是那等人,你看女兒就知道了。母妃待女兒如珠似寶,再是疼愛不過,怎麼可能……」
勇親王抬手,止住了藺昱筠的話。
英側妃幽幽道:「郡主,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記得你母親,慕容侍妾,是個極為溫婉賢順的女子,她向來身子康健,然而生你的時候卻遭遇了難產,聽說產婆也有些問題……當時負責的可就是王妃啊……」
「夠了!」勇親王有些惱的喝住了英側妃的話。
英側妃見好就收,溫順的閉上了嘴。
有些時候,不願意聽,恰恰說明了他心裡頭已經有了懷疑,甚至定論。
勇親王妃有些驚愕的看著勇親王,在滿心荒謬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心寒。
她為著這個王府,兢兢業業的操持著內務,一言一行努力的向先王妃靠攏,生怕給她心底最愛的那個男子帶來一絲的抹黑,怕旁人嘲笑他,說他娶了一個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的繼妃。
可她辛辛苦苦操持了這麼多年,換來的是什麼呢?
竟然是這種毫無底線的懷疑!
勇親王妃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勇親王,聲音頭一次變得冷淡起來:「不管王爺怎麼想,但臣妾問心無愧就是了。」
說完,她有些木然的微微屈膝,徑直離開了。
哪怕再怎麼生氣,一名合格王妃所該有的儀態也像是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藺昱筠不知道該如何相勸,呆在了原地。
勇親王神色複雜,許久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