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青嗤笑一聲,走到窗邊,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慢條斯理道:「梅小姐,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以為你低下你高傲的頭,全世界都應該為你感動。然而事實上,你做出的那些傷害別人的事,根本不會因此一筆勾銷。」姜寶青想起那三年來每每憶及家人的痛徹心扉,她閉了閉眼,冷笑道,「梅小姐,你的高傲不值一文。」
若是真的存心悔悟,最基本的,應該真心實意的道歉。
雖然眼下道歉也於事無補了。
花家的傾頹已成定勢。
梅雲姍不過是在花家大廈將倒之際,一馬鞭抽快了這個進程。
姜寶青看著梅雲姍那模樣,她完全沒有半分想要告訴梅雲姍,她曾經對她跟她的哥哥做過多麼過分的事。
這等人,永遠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的。
反而她還會納悶,她已經屈尊紆貴的來跟你求饒了,你為什麼要不依不饒。
姜寶青推開門,走了出去,只丟下了一句話:「花家是罪有應得,那些貪污受賄的證據,可不是憑空編造污衊你們的。」
梅雲姍癱倒在地上。
她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在京城,十九歲還沒有成親的千金小姐,幾乎會被成為整個圈子嘲笑的對象。
可是她不介意,她絲毫都不介意。
打從她十五歲那年,在水域之上對那位清冷華貴的貴公子驚鴻一瞥之後,她仿佛就像是找到自己生活的目標似的。
她不在乎他是殘疾的,她完全不在乎,她可以去當他的雙腿,帶他行走天下。
整整四年,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廣闊無垠的邊疆。
她一直追逐著他的腳步,希望他可以回頭看一看她。
可是他,從來沒有看她一眼。
而如今,她風塵僕僕的回京,得到的卻是宮計已經被皇帝賜婚的消息。
她曾經大哭過,抱著酒罈醉倒在路邊,也曾經大鬧過,砸了家裡半個書房,可是於事無補。
後來,她偶遇了那個傳說中被賜婚給了宮計的少女,她憑什麼?就憑一張臉嗎!
她恨不得毀掉她的臉!
……
梅雲姍有些茫然無措的四下環顧,屋子裡空空蕩蕩的,那個女人都不屑於折辱她。
她這些年,這些年到底都在做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