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進了屋子,樣樣安置妥當之後,看著姜寶青也要歇一歇,暫時不用她們丫鬟在側服侍了,夏艾就把丁香給拉了出去,一直拉到了院子裡的一處角落。
「丁香姐姐,我敬你是入景軒的老人,你方才什麼意思啊?」夏艾壓低著聲音,直接了當的發問。
丁香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這話什麼意思?」
夏艾冷哼一聲:「眼下又不在大奶奶跟前,丁香姐姐莫要跟我裝模作樣了。方才在門口,我承認,是我出了紕漏。可你也不必那般當著引路嬤嬤的面,就直接教訓我吧?」
「我沒有,」丁香也壓低著聲音,好聲好氣的解釋著,「妹妹誤會了,我之前就想著同你說一聲,萬萬沒有教訓你的意思。」
「說一聲?」夏艾忍不住冷笑出聲,態度也尖銳了些,「丁香姐姐莫要當我是春芹那好哄的,好話歹話我聽得出來。姐姐說真心想要說一聲,大可再把聲音壓低些。不過是拿我在大奶奶前面邀功罷了,妹妹我不是傻子,看得出來!」
說完,她一甩袖子,直接離開了。
丁香被夏艾氣了個倒仰,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夏艾這個小蹄子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又說什麼敬她是入景軒的老人,可她那態度,哪有半分敬?!
還不是因著她們都是二等丫鬟,自己沒有身份去教訓她,她才敢這般猖狂!
夏艾這小蹄子算什麼東西,竟也敢給她甩臉色!
這事丁香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受。
姜寶青歇了晌起來的時候,就見著過來伺候的丁香眼睛紅腫得很。
姜寶青原本端著一碗冰鎮的蓮子羹喝著,抬眼一看見著丁香雙眼紅腫,微微擰了擰眉,將蓮子羹放下:「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丁香似是有些慌亂的看了夏艾一眼,隨即垂下頭,搖了搖頭,悶聲道:「沒人欺負奴婢,可能是有些不太適應環境。」
說是這麼一說,可她方才那一眼,姜寶青哪能不明白!
姜寶青又看向夏艾。
她知道夏艾這個丫頭是個心直口快的,有時候說話會比較直白,再加上她能感覺得到,丁香有些敏感,說不定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誤會。
夏艾原本見丁香紅腫著眼,心裡咯噔一下,就有些後悔是不是上午的時候自個兒說得太重了,眼下姜寶青這麼一看,她更感覺是自己的緣故了,也沒吞吞吐吐的,直接認了:「可能是奴婢上午的時候說話說得太過了,奴婢在這裡給丁香姐姐道歉。」
「妹妹快別說了,不關你的事。」丁香推脫著,眼眶越發紅了。
姜寶青看這樣子,也不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同事之間鬧點小矛盾是很常見的事,她也沒放在心上,「唔」了一聲:「眼下我們是在長公主的別莊上做客,彼此都多擔待些。」
幾個丫鬟齊齊應了是。
姜寶青這才又端起那碗蓮子羹,只是沒喝幾口,便有小丫鬟過來傳話:「……大奶奶,東鄉侯世子夫人遣了丫鬟過來,想約您下午喝茶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