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裡的幽冥花,花蕊卻閃著詭異的青色,若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姜寶青安慰完兩個丫鬟,便聽得對面小徑那邊似是傳來了人的腳步聲,她眸光一閃,帶著笑意又開了口,似是在跟丫鬟閒聊:「……卞小姐的身體恢復的這般好,想來郡王妃應能放下心了。」
「姜大奶奶,您在這邊!」小徑那邊的人傳來了驚喜的聲音,匆匆跑了過來。
是郡王妃身邊的一個丫鬟,叫攬秋的。
攬秋匆匆的跑了過來,面帶喜色,微微喘著氣,道:「……我們大奶奶說不小心同您走失了,郡王妃生怕您在園子裡迷了路,便派我們幾個出來尋您。」
姜寶青點了點頭,沒拆穿謝氏是情緒崩潰跑出去的。她笑道:「勞煩郡王妃掛心了,還煩請攬秋姑娘帶路。」
攬秋在前面引著路,笑著同姜寶青搭話:「……方才奴婢聽您說,表姑娘身子恢復的不錯?」
姜寶青點了點頭:「是挺好的,照這樣看,再過幾日便可與常人無異了。」
攬秋聽了很是高興,頗為唏噓道:「那我們家郡王妃總算可以放下心了。表姑娘這場病,生在表姑娘身上,卻是痛在我們家郡王妃心裡的。」
姜寶青笑了笑,沒說話。
連一個丫鬟都知道疼惜郡王妃,郡王妃錦衣玉食寵起來的卞思妤卻毫不在意,真是一個諷刺的對比。
這般閒聊著,姜寶青很快就到了郡王妃設宴的水閣。
謝氏正垂手站在郡王妃身後,眼睛已經紅腫了起來,想來是大哭過一場了。
郡王妃的眼睛也有些發紅,見到姜寶青過來,勉強露出個笑來:「寶青,你來了,快來坐坐。」
姜寶青應了一聲,見郡王妃似是要讓她坐到她身邊去,略一遲疑,還是坐了過去。
郡王妃身子微微前傾,還是有些忍不住的低聲問道:「月月……真的沒救了?」
雖說她對謝氏跟那個庶長子也就是面子情,可月月那小姑娘,剛出生的時候,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她也是抱過哄過的。
誰知道後面會……
姜寶青低聲道:「強留只是延長孩子的痛苦……」
謝氏挨得也極近,她勉強聽得幾個字,那忍了很久的淚意終是又忍不住,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郡王妃身體有些無力,後倚在了椅子裡。
半晌,她像是認命了似得輕嘆口氣:「算了,也是那孩子命不好。」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在一旁默默落淚的謝氏,「你也別哭了,當娘的,有些事是得撐住……到時,你在佛前多念些經,盼那孩子來世投個好人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