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著見多了這些,郡王妃谷氏才不願意自己看著長大的嬌花一般的卞思妤,去給別人做妾。
哪怕這個「別人」,是自己的親兒子。
慶真郡王妃一大把年紀了,她眼下不跟孟氏一般計較,也是看在庶長子茅子珌的份上。
孩子都一大把歲數了,有這麼個親娘,確實也挺丟人的。
郡王妃眼皮抬也未抬,淡淡的吩咐身邊的丫鬟攬秋:「請如夫人進來吧。」
孟氏一見是攬秋,便知道郡王妃谷氏在裡面,頓時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雞,也不好舔著臉說什麼兒媳婦不兒媳婦的了,訕訕的進了門。
一進門見兒子也在,這下子倒是有了底氣,孟氏一下子撲到兒子茅子珌身上:「珌兒,你媳婦怎麼了?怎麼暈倒了?我就說,那些什麼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身子根本不行,你看看,前面生了個病秧子,這會兒自己又暈倒了!」
茅子珌說不出話來,他只覺得尷尬。
丟臉,是真的丟臉。
「孟氏!」郡王妃谷氏見孟氏這般,沉了臉,喝了一聲。
孟氏仿佛如夢初醒剛看見谷氏在這兒似得,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敷衍的一甩帕子算是給郡王妃行了禮:「哎呀,郡王妃也在啊,我方才倒是沒看見。」
郡王妃見孟氏有親兒子在場這副張狂勁兒,簡直是在姜寶青面前給整個慶真郡王府丟人,她陰著臉:「沒看到謝氏還在暈著麼?在病人面前莫要吵鬧!」
孟氏「哎呦呦」一聲,酸溜溜道:「郡王妃真關心雯兒,比我這個……」她住了嘴,到底是沒說出口。
郡王妃谷氏簡直被孟氏給氣笑了。
她一甩袖子,也懶得跟孟氏這渾了多年的人一般見識,索性去了珠簾外側的小廳休息。
這會兒若是當著眾人面呵斥孟氏,那是在打茅子珌的臉。
茅子珌已經大了,攤上這麼個親娘也著實可嘆。
孟氏見郡王妃谷氏走了,洋洋得意的很。
茅子珌看著親娘這般,心裡只覺得很是難過。
他娘什麼時候能替他考慮過!
孟氏這才轉頭打量起一旁正在那收拾銀針藥箱的姜寶青來。
看著那藥箱,再想起最近府裡頭的傳聞,說是郡王妃為著卞思妤,把京城裡治好了太后頑疾的神醫請了過來給卞思妤診治。
看這模樣,這生得簡直一臉狐媚相的妖女就是那傳得神乎其神的神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