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夫人氣又緩了幾分。
早在宮遠舟解釋的時候,文二夫人也就想明白過來。宮婧向來心機深沉,哪怕是想挖坑給宮婉跳,那也一定是在她跟相王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她有了保障,才敢這樣。
誠如宮遠舟所說,眼下宮婉嫁得好了,他們這邊的籌碼便越大,相王就不得不考慮他該不該得罪這些勢力,只會幫助她順利嫁進相王府。
宮婧但凡有腦子,就不會這樣自斷雙臂。
這會兒宮遠舟讓她冷靜下來,唐氏又把梯子給搭好了,還給她做小伏低的認了錯,再加上宮計的出現,更讓文二夫人意識到,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在一旁虎視眈眈,這會兒實在不宜撕破臉皮。
於是,文二夫人也滿是歉意的朝唐氏笑了笑:「我也給弟妹道個歉,方才是我昏了頭,太著急了,那丫鬟沒站穩撞了頭,也是把我嚇著了,我這會兒還驚魂未定的,許多事都沒能好好冷靜處理……靜下心來一想,三弟說得確實有理。好在婧兒的胎象穩定了,不然我真是難辭其咎。」
「二嫂哪裡話,方才也是我太著急了,沒好好跟二嫂解釋,若是早些解釋清楚,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唐氏很是誠懇的握住了文二夫人的手。
妯娌倆這會兒手握著手,又好似親親熱熱的一家人。
若非地上那一大灘血漬還沒有處理乾淨,誰能想像得到,不久之前這裡發生了一條人命的衝突?
主子們都握手言和了,底下的下人自然也是和樂融融起來。
一場紛爭就這麼消弭於無形了。
這會兒,推動紛爭消弭無形的功臣宮計,正拎了劍,躍過牆頭,回了他的大將軍府。
屋子裡燈還亮著,姜寶青果然還沒休息。
宮計解了佩劍,又在屋子外間待了會兒,散了散身上寒露,這才進了內室。
就見著姜寶青正披著衣裳坐在床上,捧著那本發黃的蠱書研讀。
「不是說了,晚了就不許你再看書了麼?」宮計上前,從姜寶青手裡抽走了那本書。他知道姜寶青很看重這個,倒也沒隨手一扔,罕見的將其拿到外間的書桌上放下,這才又折回內室,換上了寢衣。
姜寶青見宮計眉宇間一片平靜,知道那邊應該沒什麼大事,不過出於好奇,還是問了一句:「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宮計不以為然道:「好似宮婉的婚事出了差池,文氏以為跟宮婧有關,跟唐氏吵了起來。」
姜寶青挑了挑眉。
宮婉的親事,那不就是落在慶真郡王府嗎?
聽說都在合八字了,到這一步都能取消婚事,可見其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不小的事。
不過姜寶青對此也不感興趣。她對定國侯府的事關心,也只是擔心那邊又出什麼問題牽扯到他們大將軍府而已。
「出人命的事又是怎麼一回事?」姜寶青問,「別牽扯到咱們府上就好。」
宮計摸了摸姜寶青的臉,把她摟到懷裡:「是個丫鬟,看樣子是頭撞在桌角上了。應該沒救了……你別管這些了,跟咱們府上扯不上什麼關係的。你今兒也忙了一天了,晚上又一直在研究那本蠱書,先別管別的,好生休息一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