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总是不让廖礼安和陈更玩,以为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只是一条桌子缝的距离,那边热热闹闹。顾嘉安这边却仿佛和他们隔了一堵墙,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冷清世界里。她开始在作业本上画起画来,,先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然后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大人。
“作业今天要交的。”
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嘉安撇过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廖礼安旁边的人都散了,廖礼安侧过头来,正看着她。
“那怎么办啊。”顾嘉安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嘟囔起来。
两人的目光撞上,顾嘉安不服气的鼓起腮帮,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对视良久。终于,廖礼安轻轻叹了口气,,把手伸向她。
“你干什么啊?”
“作业本。”廖礼安提醒道。
顾嘉安呆愣愣的把作业本递给他,看见廖礼安接过它,然后开始在本子上涂涂改改起来。这下他只留下侧脸给她,阳光打在他的鼻梁上,刘海略微斜了一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下课的时候你的桌子旁边没有一个人?”廖礼安突然说。
顾嘉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虽然他此刻并不能看见。
“因为你在和人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他人对你的好是天经地义的,没有同样的给予别人,让他人觉得他值得对你好。”
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廖礼安再次侧过脸,看着她:“就像和你关系不好的李怀,在我刚来这个班的时候,她其实跟你出去玩过几次吧。然后给你带她们家的礼物。你每次都是开开心心的接下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给别人。那你说长久下去,谁还想继续送给你东西呢?”
“我知道是你和顾叔叔说让我和我妈妈一起吃饭的。然后你就摆出一副做了一件大好事的样子让别人给你磕头谢恩。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样子让一个受恩于你的人都觉得并不想感谢你。”
“他人给予,你也要回报。”
廖礼安继续埋头于作业,留下顾嘉安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
在往后的许多年里,顾嘉安一直不受控制的在回想这天下午廖礼安对她说过的这一大段话。在她所有成长的日子里,她永远无法否认的是,廖礼安塑造了她的整个成人的模样,她看待世界的方式来源于他,受教于他。但是,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还是六年级的顾嘉安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廖礼安的身边,等着他慢慢修改自己的鬼画符作业,提心吊胆的保佑自己不会被老师教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