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礼安听到以后甚至笑了一下,觉得他的意图太明显,让他懒得搭理。如今两人时隔五年再度见面,之间的形势又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他从前是学生,收入来源也并不稳定,而李洋是报社的主编,已经是在职场站稳了脚跟的人物。而现在,他成了那个商场中的人,李洋变成了自由职业者。其间不过五年光阴而已。
顾嘉安坐在前面,也心知肚明李洋的意思,但不作声。
车窗外的景物很快由飞速变幻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静止不动。
“到了。”廖礼安侧头看向车窗外,察觉到身边的人也想起身,冷淡出声,“你去做什么?他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自己开房间自己搬行李吗?”
李洋隔着车窗朝顾嘉安敬了个礼,祝她安好,然后头也不回的把他的战友丢弃在了车上。
顾嘉安倒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
不知道放在车里哪个角落的手表的秒针静悄悄的走着,提醒车里的人原来万事万物并没有静止不动过,而是始终在有条不紊的消耗生命。
廖礼安说:“他出国之后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顾嘉安静悄悄的点了点头。
他原本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如今只不过是问问挣扎一下而已,现在挣扎完了,在国外的这么多年里心从未出现过的刺痛在顾嘉安面前反反复复的出现,如今更甚,让他难得的狼狈:“你这五年里都没有联系过我。”
“你说什么?”顾嘉安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廖礼安不说话了,她便侧头去看他,看见他的刘海服帖的躺在额头那里,一身宽松的休闲打扮好像让他们都梦回到了中学时代。
廖礼安眼眶有些发热,终于又重新说出了口:“我说,你这五年来都没有和我联系过。”
他们之间有什么在破裂着。时间在两人结成长且坚固的冰河,在下雪的时日里日渐坚固,直至世界白茫茫一片,冰天雪地。
然后在这一句话出口的那一刻,有什么松动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把整个世界都带的一片震动。
“我不是没有想过联系你。”顾嘉安嘀咕道。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反而是她最不愿意面对廖礼安的时候。从前她不如廖礼安聪明,不如他成熟,不如他种种,好歹还有心中阴暗的心理优势在,让她可以在他面前趾高气昂。可当那样的优势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让她再也不敢在好友搜索里打入那串早就牢记于心的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