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挑起了話題,關韻又有點不大好意思:「你有沒有看過一個繪本,叫《那一天,我失去了超能力》鴨?」
關惠茵很欣慰女兒展現出了順暢交談的能力,但這話題真是……有點幼稚,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沒有的。」葉崇靜在開車,沒有轉頭,關韻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聽得出,她是感興趣的語氣,就興致勃勃地說道:
「裡面講的是一個小孩認為自己有超能力,比如他可以讓食物消失,其實是吃到了肚子裡。」
葉崇靜笑了一聲,聽關韻繼續說下去。
「有一天,他從樹上摔了下來,摔得很痛,覺得超能力消失了,這時,他的媽媽過來了,給了他一個吻,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麼疼了。這時候他才知道,媽媽也有超能力,並且有不會消失的超能力,那就是愛。」
「按你說的,我的超能力就是笑容,」關韻高興地問她,「對不對鴨?」
「對。」葉崇靜絲毫沒有覺得這話題的孩子氣,而是很鄭重地答道,她將車子停了下來,餐廳到了。
關韻不知道她汽車的昂貴,可餐廳陳設擺在這裡,任誰看來都是高級餐廳。她和媽媽一樣,也有點不自在了起來。
侍應生將她們引進一個包廂里,前菜很快上來,是擺盤精美的三文魚沙拉。
「葉總。」關惠茵拿著叉子下不到盤子裡去,忍不住先開口了,「真的特別謝謝您,沒想到小韻還能得到您這種人的賞識……」她誠惶誠恐,絞盡腦汁地用盡了敬辭,葉崇靜的兄弟姐妹已經習慣了別人對自己的這種態度,可葉崇靜無論如何也習慣不了。
「阿姨,您別這樣。」葉崇靜說,「我昨天說的都是實話,關韻是能夠有更好的發展的。」
「您說得對!」關惠茵立刻接口,「就和您昨天說的一樣,小韻是能夠融入社會的,她是後天的,因為醫療……」顯然,醫療事故這四個字在她的生命里投下過一道無比巨大的陰影,讓她現在都沒辦法平常地說出來。
「麻醉打多了,傷了腦子。」關惠茵含糊地一帶而過,「幸好是輕度的,我們病友家長,有的孩子和小韻情況差不多,男孩子完全就自己獨立生活了。」
「小韻也是完全可以的,她是成年人,不僅能自理,還會做家務,會做飯,也識得很多字,會做簡單的計算,買東西,理解別人說話,工作完全沒問題,也就是為人交際顯得有些奇怪,孩子氣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