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回復道:就是智障,她媽給她辦了殘疾人證。
智障。這個詞實在是太簡單易懂了,比起智力障礙帶著的醫學色彩,這個簡化的詞語不僅代表了一種疾病,更是在長久的使用中天然地帶著一點難以去除的惡意。
這個視頻甚至不需要下水,熱度急速升高,各個平台的熱榜上,小鹿模特的名字,迅速和智障掛鉤,成功翻到了社會新聞的層次。
昨天單憑關韻的臉,哪怕經過炒作,也只能帶來一點小小的熱度,今天這個反轉,實際上才是她們項目規劃中真正的重頭戲。
一切如期進行,各種爆料開始層出不窮,有她家鄉的人,也有她到京城來接觸的中介、化妝師和模特。她的名字很快就被扒出來,以往的模特照片和視頻被翻找發上網,與此同時,HelloHoli發布了她們的冬季新品系列照片,關韻那件桃粉旗袍裙,被鮮明地放到了第一組。
葉崇靜強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她沒動這餐完美的早飯,徑直去公司上班。臨到中午,關韻給她來了電話,葉崇靜接起,才發現是關惠茵有點驚慌的聲音:「葉總,我的手機一直在響,我接了幾個,都是什麼公司要簽,或者是想採訪小韻。我不敢接了,也不敢掛,這……這該怎麼辦啊?」
「我們這邊會很快安排燧石和她簽約。」葉崇靜說,「不用擔心,不接就好了。」她聽得出關惠茵話語間的顧慮,「不會得罪任何人的,都知道你肯定接到了很多電話,這會兒是各憑手段的時候,你們兩個這幾天暫時先不要出門了。」
「好、好。」關惠茵一疊聲地答應了,這才心裡有了些底,剛想掛斷電話,葉崇靜那邊忽然問她:「阿姨,你看到那個視頻了嗎?」
「哪個?」關惠茵愣了一下,「我們老家鄰居孩子的那個嗎?看到了。」人家說的都是事實,只不過她看了之後,心裡難免有些心酸罷了。
「小韻看到了嗎?」葉崇靜微微猶豫,又問。
「應該看到了吧。」關惠茵說,「她手機上有短視頻,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還和我說,昨天你誇她表現好呢。」
「葉總,那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葉崇靜那邊沒再說話,關惠茵掛斷電話,把手機給女兒:「葉總問你看到那個視頻了沒。」
關韻正用油畫棒在紙上塗塗抹抹,剛才她沒有插話,是因為媽媽說得對:「看到了,是好早之前那個鄰居哥哥,我都不知道他現在長這個樣子了。」
「聽葉總的意思,馬上就能和公司簽約了。」關惠茵說,她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女兒倒了杯熱水,「這樣也就能穩定下來了,小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那位經紀人呢。」
「姐姐找的人,一定很可靠。」關韻放下油畫棒,白紙上,塗了一片深深淺淺的藍色,這是海上的波浪,海面上有一艘小小的帆船,一個小人坐在裡面,雙手高舉,舉著一塊很大的果仁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