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葉崇和說,「小韻很乖,她媽媽也很配合,中間還流淚了,確實曾經挺不容易的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毫無波瀾,「現在就等年後播出的效果了,這個節目可是會在自習課上播給中學生看的。」
「知道不容易,」葉崇靜的語氣還是不由得變得嚴肅了一點,「那天還那樣講話?對面坐的人需不需要你威逼利誘,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話別這麼不中聽好吧?」葉崇和笑道,「按爸的話講,這叫恩威並施。況且這麼說話有問題嗎?我才不會考慮坐我對面的人的想法,我把自己的工作辦成,這就叫萬事大吉。」
葉崇靜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她知道,她和葉崇和,各有各的道,不必浪費時間,互相說服:「對待關韻和關阿姨,不要這樣。」
「好。」這下葉崇和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聽你的吩咐啦!」
葉崇靜偏過頭去看了一眼窗外,發覺身旁的手包傳來輕微震動,她拿出手機接起,是薛亭的電話。
「崇靜,」薛亭那邊有隱約悠揚的音樂聲,「崇佳說和你和崇和幫人過生日去了,你是今晚到嗎?」
「到的時候估計凌晨了。」葉崇靜說,她知道這次薛家也去高雪維爾過年,港灣16號的處置工作,讓他們兩家今年關係又進了一步,更何況爸爸很不滿,葉崇和根本不和薛昆來往,明明都快要訂婚了,還和一對陌生人一樣。
「我在k2的6號木屋,就在你們隔壁,」薛亭說,「到了之後一起去滑雪,怎麼樣?」
「可以,明天上午吧。」葉崇靜說,車子緩緩地停下,「到機場了,薛亭,我先掛了。」那邊很愉快地和她道了再見,葉崇靜下車,和葉崇和一起登上了公務機。
「是薛亭打來的電話吧?」葉崇和捏著面前的無糖可樂,心情變得非常差,「薛家來也就罷了,木屋都緊靠著,這下不真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總逃避也不是辦法。」葉崇靜提醒了一句,然而這句話不合時宜地讓她自己的心中也是一悸。
「那你幫我想個新辦法。」葉崇和心煩氣躁,「之前我想得很隨便,姐,我想你哪怕按爸的意思隨便找一個結婚又能怎麼樣呢,反正結婚之後大家仍然做陌生人,互不干涉。」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的。」葉崇靜說,而葉崇和早也已經預判到了她這句話,和她毫釐不差地一同說了出來。
「訂婚之後婚禮馬上會開始籌備,新聞也會發出去,我會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不停地一件一件試婚紗,試首飾,和薛昆綁在一起——」葉崇和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然後還必須得裝模作樣地一起搬進新家,裝作睡在一間臥室的樣子,真的很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