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還想幸好姐姐沒有設置那個僅半年可見,要不然她得抓心撓肝地想看。
葉崇靜立時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關韻一定是看自己那個無聊至極的微博了——並且不止一次,還再期待著自己更新。
當年微博剛剛建立,非常紅火,大家幾乎人手一個。她當初剛考上大學,就順手註冊了一個,斷斷續續地發些東西,後面因為工作需要,也會發一些,但私人的東西幾乎是不發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愛分享的人,更何況幾乎沒有心情,很久沒有上過。
關韻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奶酪一起玩打地鼠機,她很不會偽裝,很匆忙地用相同的問題去問葉崇靜:「姐姐你的頭像,是什麼時候拍的鴨?」
「在希臘的聖托里尼,愛琴海邊。」葉崇靜的語氣很平靜,「我也是那種不太愛換頭像的人,就一直用到了現在。」
脫敏卓有成效,她逐漸忘記了希臘的記憶,忘記了那曾經的一切,只剩下一種朦朧的美好,支撐了她很長時間。
「愛琴海很漂亮吧。」關韻說,奶酪成功地打中一隻地鼠,她高興地捏了捏奶酪的小爪子,「看起來好藍,好有氛圍。」
那張照片有些年頭了,畫質模糊,但依然看得出愛琴海是一片明媚的藍。
「什麼時候去看吧。」葉崇靜說,「我記得聖托里尼有個海灘是黑色的,好像是因為火山的緣故,可以去體驗一下。」
關韻抿嘴一笑:「可是我不會游泳鴨。」
葉崇靜含笑望著她,她記得之前在高雪維爾的時候和關韻說的,她要教關韻滑雪,關韻還想學九球,現在看來,游泳她也可以教給關韻。
她相信會有那個機會的。一定會有的,她第一次不想要如此悲觀,她覺得日子還很長,一定會有那個機會的,屬於她和關韻的機會。
天色漸漸暗下來,奶酪玩得精疲力盡,倒在鴨子窩裡。關韻也站起身來,問道:「幾點啦?感覺要回家了。」
葉崇靜跟著站起來,讓她看腕上的手錶:「四點半了,我送你回去。」
她拿起沙發上的帆布袋,乘電梯下樓把關韻送回家。關韻坐在副駕駛上,很珍惜地摟著那個盛著書的帆布袋,心裡盤旋著一種明快的幸福和期冀:我得再給姐姐畫幅畫才行,用她送給我的數位屏。
她不知道,她紙質的那幅畫,已經被葉崇靜讓人用實木框裱了起來,就放在她臥室的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