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漂亮的捷克狼犬很乖巧,見主人疲憊,它蹭了蹭關爍的大腿,就乖乖地跑到自己的窩裡安靜地休息了。
過了一會兒,關爍迷迷糊糊地,將要墜入一段小小的睡夢之中,門鈴刺耳地響了起來。她被完全驚醒,門外的人很沒禮貌,長時間地按著門鈴,極其擾民。
她心裡升起了一點怒氣,也沒換鞋,赤著腳走到門前,已經將近十點,可視門鈴里居然是葉崇和。
關爍蹙了蹙眉,立即發現這位葉小姐的狀況不對。葉崇和的外表雖然和她姐姐是兩個方向的,但都是非常體面的,可這會兒外面這麼冷的天氣,她竟然沒穿外套,昂貴的手工襯衫在可視門鈴的小屏幕里都能看得出皺巴巴的。
葉崇和在屏幕里傻笑,眼神渙散,臉頰潮紅,幾秒後,關爍連她的臉都看不見了,只能看見她毛茸茸的發頂。
關爍在心裡嘆了口氣,趕緊打開門,「葉總,」她語氣中帶了點不滿,「喝這麼多,實在不適合亂跑吧?」她話音未落,葉崇和伸出胳膊,傻兮兮的,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關爍,」葉崇和輕輕地問道,「是你嗎?」
「葉總,」關爍微微一怔,仍然說道,「你喝糊塗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葉崇和緊緊地抱著她,關爍能感到她薄薄的襯衫下皮膚滾燙的溫度,「我就是來找你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回家?」
「找我有什麼事嗎?」關爍問,她不露聲色地想把葉崇和往外推一推,可她抱得實在太緊了,無奈之下,她只好先向前踢了一腳,勉力把門給關上了。
「有事。」葉崇和說,她再也聞不到酒味和盤山會那股幾乎讓她感覺煙燻火燎的檀香氣味了,只聞到了關爍身上很淡的蘭花香氣。她知道這應該是那款午夜蘭花的香水,大概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只留給她一點溫柔的蘭花尾調。「我有事想問你,也有事想告訴你。」
「我聽你說。」關爍說,「不過先放開我吧,我們到沙發上去坐,你還得換鞋呢。」
她們這種關係,實在不能維持這樣的擁抱。但葉崇和搖頭晃腦的,很高興地說:「我知道,嗯,你就是想趁機不讓我抱你了!」
「關爍,」葉崇和很認真地說,「我就是想抱抱你,我不會占你便宜的,不會親你,你放心。」
不過她還是微微鬆開了一點,發紅的眼睛望著關爍:「擁抱……不算很占便宜吧?這一陣有時候我會想,萬一直到最後,我都沒有抱過你,我葉崇和還沒這麼失敗過呢!」
「你真的醉了。」關爍說,「你換鞋吧,我給你倒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