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靜心裡甜絲絲的,笑著問道:「怎麼是最漂亮的?」
「顏色和種類最多的。」關韻不假思索地回答,「雖然都是什錦的,但是串的東西不太一樣。」
她把自己手裡的拿給葉崇靜看,果然重複了兩個山楂和葡萄,葉崇靜自己的那根,幾乎沒有重複,從橘子到火龍果,還有一塊香蕉。
葉崇靜不怎麼愛吃甜,她咬了一隻裹著糖衣的聖女果下來,卻覺得這甜暖融融的混著果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糖葫蘆了。
關韻現在面對她的時候大膽了許多,她們現在真的不用強忍著不說謝謝了。葉崇靜甘之如飴地看著關韻有點好奇地伸出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汽車中控上的一道銀色卡扣,儲物盒立即打了開來,嚇了她一跳。
葉崇靜沒開原來那輛黑色的奔馳S,原因她自己都覺得奇怪,她忽然對那輛無比商務的黑車厭煩了。原來她是刻意開著那輛車的,低調,不打眼,她本身也不太在意車子這些物質上的東西。但現在她覺得這車實在是沉悶得可怕,毫無生氣,跑車和太過鮮艷的顏色又影響她的工作形象,就先換了一輛砂金石綠的帕拉梅拉。
儲物盒裡放著一副墨鏡,鏡片是幾何形狀,外緣的金色鏡框特意做得厚了一點,像一條盤旋的響尾蛇。
「這個我什麼時候忘在裡面了。」葉崇靜說,其實是品牌送夏裝來自己家,她順手挑了幾副墨鏡,這副她覺得十分適合關韻,就拆了包裝放在裡面,迂迴地看能不能送出去,沒想到關韻正好打開了。「感覺你戴上會很好看,來試試。」
關韻很輕易地就接受了這種扮裝遊戲一樣的說法,很高興地戴上讓葉崇靜看。墨鏡大,襯得她白生生的小臉更小,她清澈的眼睛被遮住,看起來簡直是成熟美麗至極。
葉崇靜伸手翻下車上的小鏡子讓她看,關韻望了望鏡中的自己,隔著一層棕色的鏡片,又望了望葉崇靜烏黑的瞳仁和幽深的目光。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心跳很快,連帶著臉頰也微微暈紅,趕快地把墨鏡摘了下來。
「夏天戴正合適。」葉崇靜說,她正想順理成章地把這墨鏡往外送,關韻的目光一轉,先咦了一聲:「姐姐,你有沒有感覺天都暗了?」
葉崇靜一看,確實外面將黑的天好像猛地又暗下了一層,她沒啟動車子,車內儀錶盤一絲螢光也無,車內光線也是大減。
她和關韻對視一眼,被兩人察覺到的這一會兒工夫,天色一層層地越發昏暗,冷風瀟瀟地吹了起來,小區門口的樹木和電線輕輕晃動,一道雪白的閃電驟然劈下來,車窗前頓時一陣大亮,關韻完全沒防備,小小的尖叫了一聲,接著就是滾滾的雷聲,大雨嘩啦啦地傾盆而下了。
葉崇靜忍不住笑了,心裏面被可愛得沒轍:「小韻,你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