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舒服。」關韻眼睛亮晶晶的,濃密的睫毛垂著,還在看自己的裙子,「是我害怕,把裙子弄髒了。」
她早早地就做準備要出門,但是這條裙子她實在太珍惜了,無比細緻地穿好,連略長的裙擺都要全程提著怕弄髒,坐到車上的時候還特地抱了個坐墊墊上,這才導致她到得有些晚。
「這個裙擺垂著才漂亮。」葉崇靜笑道,她輕聲細氣地說,手指輕輕地捏了捏關韻的手背,讓她把提著裙擺的手給放下了。
她牽著關韻的手走到關爍旁邊,把小韻交給了她帶去拍照,這下心才算徹底安定了下來。
大家陸陸續續地進了主會場,距離開場還有一小段時間,有人按照座位牌坐了下來,不過大部分人仍在交際。許多人都特地過來,一一和葉煥章打招呼。
葉崇仁沒有回來,葉崇靜最後拍了照,走到父親身旁:「爸,發言稿我又對了一遍,字體,滾動速度都和上一次一樣。」
「好,你很細心。」葉煥章道,「節目的事呢?」
「中央芭蕾舞團《吉賽爾》選段和申城交響樂團的《威風凜凜進行曲》,我們給節目的時間一直沒有太多,放兩個節目最合適。」葉崇靜答道。
「時間是不太多,不過加一個小節目還是沒問題的吧?」葉煥章轉過頭,看了一眼左邊那桌。他們這些年的慈善晚宴嘉賓都沒什麼變化,今年倒算是變動大的了。
他往左一看,就看到兩個女兒那桌換了好幾個人。
「她會唱歌嗎?」葉煥章說,「再不濟弄一個詩朗誦,做模特的天天在攝像機底下,應該是不至於怕生。」
葉崇靜的神情緩緩地繃緊了。
左邊那桌葉崇靜特地把關韻安排了過去,連帶著關爍,還有剛達成合作的白鳥基金的兩位女演員,都放到了這桌。
關爍見到旁邊的葉崇和,毫不意外,不過確實令她意外的是,葉崇和坐著的這一會兒,竟然真的一言不發,也不和任何人交流,真就悶頭擺弄著她手上那枚戒指。
葉崇和今天出門,心血來潮,將那枚佳士得拍來,沒能送出去的粉鑽戒指戴在了手上。她定定地凝視著戒指,又抬起眼睫,望了望對面的白師姐和江雪荷。
這下她確定兩人真的是一對了,白寄凊說話的時候,總喜歡笑盈盈地湊近江雪荷,非得呼吸都能拂到她頰邊才肯開口。
粉鑽是枕形切割,周圍滿嵌了鑽石,每一個輕微的動作,每一個側面,都是溢彩流光。葉崇和心情煩亂,想也不想,把戒指從手指上擼下來,隨手塞到了手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