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樺問都不問,馬上拿起了話筒,葉崇靜又疾步出去,她頭腦微微發暈,等到了車庫,握住方向盤的手甚至都有點輕微發抖。
她當然知道關爍為什麼打給自己,因為自己的想法和她肯定也是一樣的,可以經過商量,但絕不能這樣猝不及防地告訴小韻!
醫院的車位很緊張,葉崇靜找到車位停好車,掌心已經濕漉漉地出了一層冷汗。她簡直沒法去想關韻的媽媽到底為什麼進了醫院,也不敢去想。剛下車,她匆忙撥通了小彭的電話,小彭辦事很快,一邊和醫生說話,一邊準確地報出了她現在所在的位置。
「葉總,」她看到葉崇靜,立即上前迎了兩步,條理分明地說,「關女士是因為上班期間出現呼吸困難,嘔吐症狀被送來的,是體力勞動後的心絞痛症狀,懷疑是冠心病,要儘快做冠脈造影檢查。」
「一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出手術室,壓脈帶六個小時就可以拿下來,葉總,只是檢查,整體過程不困難。」小彭接著說道,「楊占醫生會全程盯著,單子都已經開好了,術前準備的流程在做,中午禁食。」
「麻煩了。」葉崇靜說,她坐到外面的椅子上,小彭坐在她身邊,「葉總,你別擔心,病房,護工這邊都安排好了,等到造影結果出來,就能夠對症下藥。」
流程走得很快,抽完血之後就要等下午了。關惠茵躺在病床上,應該是十分疲倦,沉沉地睡了過去。
葉崇靜安靜地坐著,她一顆心吊著,給她帶來一點近乎恐慌的難受。她望著被子裡的關惠茵,從玻璃的倒影上,隱約看到的是那個幼小的自己。
她從來不知道媽媽具體得的是什麼病,沒人告訴過她,她從幼兒園起開始有些記事起,媽媽永遠躺在床上,床頭的花瓶里插著開放的洋桔梗。她問媽媽為什麼不陪她一起玩,媽媽說自己生病了。
到底什麼病呢?她現在比當初的媽媽還大,可依然沒勇氣知道。
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看著媽媽,很安靜的,就像現在這樣一動不動,她感覺媽媽像水,很快就要流走了。
葉崇靜實在沒胃口,拒絕了小彭的午飯,讓她自己去吃。下午一點的時候,關爍趕了回來。她行色匆匆,妝容都沒卸,走進病房的時候還記得輕手輕腳。
「葉總,」關爍坐到她旁邊,「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葉崇靜把現在的情況向她交代了一下,關爍的眉目中透出濃濃的擔憂之色:「不能再讓姨媽做那份工作了,她一定之前就有什麼症狀,只是強忍著不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