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爍嘆了口氣,進浴室前問道:「你昨晚在渝城是叫的車嗎?」
「你不用管我。」葉崇和說,「昨天我忘了我撥了這兒一個公司誰的電話了,那人來送我的,一會兒我隨便再叫輛車過來去機場。」
關爍這才點了點頭,將浴室門關上了,裡面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葉崇和望著浴室發了一會兒呆,她現在經常覺得關爍在她眼裡不是那個艷光四射的女明星,而是一個不施粉黛,平靜從容的女人。她會很溫柔體貼地愛你,會讓人覺得家裡有生氣,有感情,只是這個女人比女明星還要高不可攀。
她常常幻想會有這樣一個女人出現在她的生命里,直到出現了她才霍然發現,這樣的女人不會來愛她。
葉崇和站在落地鏡前,盡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襯衣的褶皺,她心情是出乎意料的平和,順其自然四個字仿佛清心咒一樣,讓她將那些執念和不甘輕輕地放下了。
她不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她只是忽然明白把自己的愛強塞給別人,別人也不會因此而愛上你的。
關爍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去洗個臉吧,鏡櫃裡有新牙刷,先收拾一下,東西用我的就行。」
葉崇和走進浴室,即使是酒店房間,東西也都沒有胡亂擺放,都在鏡櫃裡列得很整齊。關爍應該是很喜歡用成套的東西,一股淡淡的木頭香氣在浴室里彌散著,葉崇和知道那是她洗髮水的味道。
她洗漱完出來,關爍連衣服都換好了,遞給她一個發圈。葉崇和方才用了她的發箍,不過為了醒神,潑水的力道大了些,髮絲上都有水珠,甩了甩才把頭髮扎了起來。
關爍覺得她有點像某種小動物甩毛,就微微笑了一下,葉崇和精準地捕捉到她那縷稍縱即逝的笑容,問她:「你笑什麼?」
「笑你的頭髮。」關爍道,她說的也是實話,葉崇和的頭髮因為在沙發上睡相不好,有的被壓得翹了起來。
「好吧。」葉崇和說,她嘟囔道,「還以為是覺得我可愛呢!」
關爍就知道她改不了逞口舌之快的毛病,遞過去一隻剛拆封的口罩,這下葉崇和基本是全副武裝了。
「我走了。」葉崇和站在門口向她道別,「飛機就在機場停著呢,我打個電話隨便找輛車就過去,你別擔心我哦。」
「如果真有人拍照我也會給壓下來的,這件事你也別擔心。」
「我不擔心。」關爍說,「好,崇和,再見。」
葉崇和最後戀戀不捨地望了她一眼,昨晚那個吻在她頰邊仍有餘溫,她下定決心,轉身走了,走了沒幾步,她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