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銅門高大,往常葉崇靜走過的時候,就會覺得被什麼凌空壓了一頭,這會兒更是呼吸不暢,她緩慢地吐著氣,眼前的別墅燈火通明,庭院裡也亮著燈,等她真正地進門到客廳,她發現她很罕見的,是最後一個到的。
她向前兩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過來,葉煥章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葉崇佳跪在他面前,看到她進來,葉崇佳瞧了一眼爸爸,飛快地站了起來。
「你怎麼不跪了?」葉崇和很好心地提醒道,「不是你主動說你錯了,跪下的嗎?爸讓你起來了嗎?」
「崇靜,過來。」葉煥章語氣很溫和,神情也很平靜,葉崇佳壯了膽,狠狠地瞪了葉崇和一眼:「葉崇和,關你什麼事?」
他這句話說出口,還沒等葉崇和反駁,葉煥章先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可語氣仍然沒什麼變化:「你很驕傲嗎?」
三個孩子聽到這個問句,都是緘默著一動不動。
「我問你話呢,你是聾了嗎?根本聽不見?」葉煥章一開始說得和緩,而後一句比一句嚴厲,落到最後,幾乎是疾風驟雨,「不該說話的時候瞎說話,現在讓你說話了你又不說話長了耳朵不會聽聲音,長了眼睛不會看眼色,沒腦子的白痴,你媽怎麼生得出你這種廢物東西!」
葉崇和臉色微微一變,到底沒有說話。
「爸,事情不是這樣的。」葉崇佳急匆匆地想要辯解,被葉煥章直接給打斷了:「你知道你辦的最愚不可及的事情是什麼嗎?」
「崇靜,你過來,別在那兒站著。」他的語氣轉瞬之間變得很平和,「和葉崇佳,你這位三十歲的弟弟好好講講,三十歲了活到這種地步,你說送你到監獄勞改兩年能不能好點?」
「爸!」葉崇佳又叫了一聲,葉崇靜無知無覺地向前走了兩步,她的動作和思維幾乎是不受她本人控制,冷冰冰地對葉崇佳闡述了一個事實:「你不該把人送到新寧醫院。」
「葉崇佳,把事情完完本本地向我闡述一遍。」她說,「不要增添你的主觀色彩,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不對,」葉崇靜說,「你今晚的邀請名單呢,那裡面有沒有攝像頭?」
「沒有攝像頭,」葉崇佳的神色活泛了一些,「那裡面一個攝像頭都沒有,我記著這事呢。名單我手裡沒有,在我助理那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