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韻,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葉崇靜握著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我只有這張皮是光鮮的,裡面早已經爛透了,你能替其他人原諒我嗎?」
「我以前也做過許許多多同樣的事,如果不是這件事發生,我會掩耳盜鈴地向你告白——」
她霍然站起身來,大踏步地走出去,從自己的手包里取出戒指盒,重又跪到關韻面前,「我會把這個送給你,請你做我的女友,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然而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做過什麼,小韻,這對你不公平,這對你不公平。」
關韻又是很輕地搖了搖頭,她摟住葉崇靜的脖頸,想了一想,才說道:「姐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有點笨……」
她話還沒說完,葉崇靜摟著她的腰,急促地打斷了她:「你不笨。」
關韻含著淚笑了:「我知道這世界上,好多事情很複雜的,我知道對錯,可是,可是不是一切都是只有對或者錯,我想想,那個詞,叫非黑即白。」
「姐姐,我沒辦法幫你,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樣安慰你,也不知道該怎麼樣理清楚,我們中間的發生的事情。」她看著葉崇靜的眼睛,「我只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好,最好的葉崇靜。」
她親了親葉崇靜濕漉漉的臉頰,又很大膽,很小心地親了親她的嘴唇。葉崇靜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而後深深地吻住了她。
關韻只懂得嘴唇相接,在當初的那一場夢裡,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現在葉崇靜教給她了,姐姐發燙的舌尖舔過她的嘴唇,緩慢,但是強硬地擠了進來。關韻頭暈目眩,幾乎無法呼吸,只是呆呆地落在她的懷裡。
葉崇靜拉開了一點距離,她終於露出了一點微笑,很輕柔地教關韻,和教九球和游泳一樣:「要換氣的,呼吸。」
關韻依言深呼吸,剛呼吸了一次,葉崇靜又吻住了她,這次比剛才更加熾熱,關韻簡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想要迎合,可是無從下手,只能緊緊地摟住姐姐的脖頸,渾身都燒了起來。
這個吻結束,葉崇靜又吻了她的臉頰,酒窩,還有烏濃的長睫毛。事實上,她還有許多話想說,這個吻帶來了無盡的歡愉,更帶來了無數的苦悶。
她還有許多話沒能告訴關韻,自己曾認為愛她是飢不擇食,自己在愛上她之後仍然縱容著一些對商業有利,然而對她不利的舉措,最終,這些話都化作了一聲嘆息:「小韻,配不上你的人是我。」
葉崇靜拿起這個戒指盒,她想遞給關韻,關韻卻沒有伸手去接。
「姐姐,你是不是很為難?」關韻說,「我不知道怎麼讓你好受一點,也沒法幫你解決這些煩惱,可是……」
「我知道,我不能收下這個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