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問題太多,葉崇靜無意隱瞞,但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答起。
過了一會兒,她這才慢慢地說:「不是我計劃好的那種告白,但是告白了,我和小韻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那小韻晚會兒就回來了吧?」葉崇和說,她有些放鬆,笑道,「那等小韻回來咱們一起去吃晚飯。」
葉崇靜沒有看她,而是虛虛地望著什麼不存在的東西:「她不回來了。小韻決定搬出去一個人住,獨立生活。」
葉崇和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那、那倒是也可以,但是你們剛剛表明心意,她就要搬出去住,這也不是鍛鍊獨立的時機吧?我有點沒明白。」
「和小韻沒關係,是我自己過不了我自己這關。」葉崇靜說。既然葉崇和想要知道,想要傾聽,那麼她當然願意說。她想平靜清晰地把事情講出來,然而一開口,她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這句話說得哆哆嗦嗦,顫抖不已,她竭力地想要說完,卻發現連整具身體都開始一起細微地發抖:「小韻是察覺到了我的猶豫,她才決定要走的。」
葉崇和沒說話,她摟住了葉崇靜,很笨拙地輕輕拍了拍姐姐的脊背。
她等著姐姐開口,等來等去,等到了肩膀上一陣潮濕。
「姐,」葉崇和低聲道,「我都不記得你上次哭是什麼時候了,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流淚。」
「我自己也不記得。」葉崇靜說,「可能我害怕在別人面前哭吧。」
不僅僅是害怕,哭泣還會讓她感到羞恥。葉煥章說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能讓別人發現你是個軟弱的人。然而不哭就不軟弱嗎?葉崇靜現在明白,自己的軟弱與眼淚無關,是骨子裡的。
「你仔細和我說說。」葉崇和道,「雖然我自己在感情方面也是一塌糊塗,但你讓我聽聽,我想幫你。」
「我的問題不是感情方面的。」葉崇靜說,她的淚水暫時流盡了,葉崇和鬆開了這個懷抱,姐姐臉色蒼白,淚痕未乾,可聲音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我愛小韻,小韻也愛我,聽起來好像很順理成章,我也一度以為會這樣順利,如果葉崇佳的事情沒有發生,小韻就會一無所知地收下我的戒指,和我在一起。」
「爸是不是用小韻的事情威脅你給葉崇佳擦屁股了?」葉崇和問道,「爸說什麼了?是不是因為這個?」
「他確實是敲打我了,也是威脅吧。」葉崇靜說,「但說實話,崇和,你不會認為他是真心想要拿小韻怎麼樣,或者是我真的對他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吧?」
「他不會的。」葉崇和說,她垂下眼睛,不得不說出這個事實,「他把這件事當把柄,但實際上他根本不在乎你和小韻的關係,你和小韻是真談戀愛也好,還是玩玩也罷,他都不在乎,這點小事入不了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