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都和你說過什麼?說過孩子的事情嗎?」葉崇仁眼淚直流,「姐姐,他是不是和你說將來要你的孩子做懷璧?我好累啊,小提是懷琥,我想著讓她再生個孩子,她不願意,我說你不願意那咱們直接試管做一個男孩也好,為什麼咱們家連名字都要搶呢?」
「我太累了,我不想回京城。」葉崇仁剛才憤怒失控,這會兒泣不成聲,「我也不想待在廣州,不想獨立做項目,我就想聽爸爸的話,我沒辦法……我沒辦法。」
「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葉崇仁喃喃自語,「姐姐,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如果我媽沒來到這個家,我過普通人的人生,會不會沒這麼多煩惱?如果我不姓葉的話,會不會不像今天這麼痛苦?」
這句話像一柄尖錐一樣,戳到了葉崇靜內心最深處。她這些日子以來,有一個念頭被她可以迴避,她不願意去想,不願去思考,不願意面對。
那就是她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她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當中,反覆承受著燃燒之苦,卻又分毫不敢離開這烈火烹油一般的富貴。她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她沒法自洽,沒法在這樣的生活里恬不知恥地牽起小韻的手,她想愛,又軟弱地逃避。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心裡頭的正確答案是什麼啊。
葉崇靜默了片刻:「你不會選擇離開的。」
客廳里一片寂靜,久久沒有人說話,葉崇仁滿臉縱橫的淚痕,他古怪地笑了一下:「難道你就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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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我姐姐了。」葉崇和欲言又止,「我基本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很複雜,我沒法三言兩語和你說得清楚,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完完本本地說出來……」
「那就先不要說了。」關爍道,「我大致明白,總之你先回去吧。」
「你不明白。」葉崇和趕緊說,「無論你想的是什麼,她倆都不是因為你想的那樣才分開的,我姐姐已經表白了,關爍,你不能進去就這麼斬釘截鐵地告訴小韻這事過去了,讓她不要再想我姐姐了啊。」
關爍嘆了口氣:「我不會那麼簡單直接的,但是……崇和,總之我要進去了,你就不要進來了,我們兩個人說話,多了你,反而不方便。」
關韻告訴了關爍她自己出來租房住的事情,關爍一拍完戲回到京城火急火燎地就想趕過來,葉崇和知道她今天回來,很高興地想去機場接她,在路上興奮地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向關爍打電話報備。
所謂的報備成了先斬後奏,關爍今天不走VIP,要見粉絲,絕不能被人給拍到了,葉崇和自知理虧,調頭默默回了關爍小區車庫等她。關爍把行李一放到家就要走,她接上關爍,一聽到要去關韻租的房子,立即為自己姐姐辯解,絮絮叨叨了一路,直追到了門口這兒。
「我明白的。」葉崇和道,「就是你真的別誤會,我姐姐絕不是想讓小韻傷心的意思,你不要……」
「我不會說你姐姐的壞話的。」關爍打斷了她,「好,現在讓我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