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靜想自己愛小韻,愛她的一切,愛她的那份天賜的純真和善良,正是那份連自己都渴望的善良,將自己映襯得越發醜惡。
她當然可以當作無事發生,她偶爾甚至想是不是自己早些送出戒指,往後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波折,她就可以像小韻傾訴一切,而小韻理所應當地會擁抱她,愛她,原諒她。
但其實她內心深處明白,沒能送出戒指,對她而言,實際上是種幸運。她不能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和小韻在一起,她甚至都做不到愛自己,要如何去恬不知恥地愛她的天使?
葉崇靜剛乘電梯到自己的樓層,就見葉崇仁在門口等著她:「姐,爸讓你過去一趟。」
「好。」葉崇靜說,她轉身要走,葉崇仁又叫了她一句:「姐,我回來了。」
「我知道。」葉崇靜說,她語氣平淡,葉崇仁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動容的神情。她轉身走了,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葉煥章在沙發上看文件,敲門聲兩聲之後,葉崇靜進來,腳步很輕,坐到了他的對面。
「崇靜,今天怎麼樣?」他問了幾句葉崇靜今天的交際,這才說道,「崇仁向我說,他不想再回廣州了。」
葉崇靜半垂著眼,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太沒出息了。」葉煥章說,「我本來希望的是,他到廣州,真能獨立地辦成一些事業,現在看來,還是異想天開了。」
「你們這幾個孩子在咱們這種家庭里長大,基本的商業素養都是有的。可是做生意不是只靠那點什麼,所謂的金融嗅覺就能實現的。你得有手腕,你得有策略,得有大局觀和領導能力,很明顯,崇仁現在差得還太遠。」
葉崇靜知道他叫自己過來做什麼了,他來給自己吃定心丸。
「這樣也好。」她厭倦地答道,「你也是想著他留在京城繼續學習鍛鍊吧。」
「你得多幫襯著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一點。」葉煥章道,「我還能做多久呢?天順這麼大的基業,將來終究得讓你們擔起來。」
他把手中的文件夾放到茶几上:「崇靜,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什麼不願意的,大可以對爸爸說,爸這麼多年在你眼裡,還算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吧?你的能力擺在這裡,崇仁想留在京城,我讓他留下,是怕他再做出什麼傻事來,並不是獎勵他,他在廣州辦的那些事情,我生氣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獎他呢?」
「你生日也快到了,有什麼想要的,和爸爸說。」葉煥章道,「之前重門島過到了你名下,不過畢竟是旅遊島,上面幾十棟度假別墅常年有人住著,總是差點意思。我最近看中了斐濟附近的一個島,叫張裕去買過來,這島上島主有一座專門的帆船別墅,可以讓你去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