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翻古籍了,讓等消息。”趙蕎沮喪垂眸,心煩意亂。
趙渭一臉認真地提議:“我琢磨著他既是頭部遭了重創才忘記的,那,若是再打一下會不會就……”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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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雪停了,趙蕎以脂粉遮了憔悴臉色,又去了賀淵那邊。
要說賀淵的底子確實非常人可比。
昏迷半月,醒來休養一夜後就幾乎能行動如常了。
“韓太醫說,只是還不能與人動武交手,旁的沒大礙。”侍者中慶向趙蕎解釋。
趙蕎點點頭,看向圓桌對面的賀淵。
以往雖總是賀淵去找她的時候多些,但她也是來過賀淵這裡的。
還從未像今日這般被請進待客專用的客堂過。
讓人上的茶都是接待貴客的“一丈春”!
禮數周到得讓趙蕎險些將一口銀牙磨成粉。
顯然威武的賀大人身板扛打,腦子卻不扛打。
忘記的那些事還是沒想起來。
中慶退出客堂後,對桌而坐的兩人陷入了沉默。
賀淵的坐姿過分挺拔,目視前方,看似淡漠平靜。
可趙蕎哪會不知,這是他拘謹尷尬又不想被人看出來時慣有的模樣。
雖說“灃南賀氏”在前朝就是名門,但隨著前朝亡國,賀家族人死的死、散的散,家聲一落千丈。
直到武德元年柱國鷹揚大將軍賀征在賀氏故地灃南重建宗祠、聚攏倖存族人,賀氏才重又回到世家高門之列。
賀淵這位在族中排行第七的名門公子算是生不逢時,人生最初十來年恰是賀家衰頹到險些銷聲匿跡的落魄歲月。
背負著“前朝名門之後”的虛名,經歷著與亂世中大多平民少年一樣的顛沛流離。
後雖有賀征大將軍重振賀家,賀淵也在成年之前過上真正世家公子該有的生活。
可他年少時不是在逃亡途中,就是與家人藏在灃南故地的山林,這種經歷自使他在京中世家子弟里顯得格格不入。
他不慣花里胡哨的繁縟禮節,十幾歲剛到京中時,因言行隨性、熱情,鬧了些許笑話。
少年人臉皮薄,那之後長了教訓,偃武修文樣樣自律到極點,時時處處謹言慎行,就怕出紕漏給賀家抹黑。
幾年下來,他倒成了京中世家子的樣本。
出類拔萃,端肅剛毅,冷靜自持。
這樣的形象自是讓人只敢遠觀。
後來又進了金雲內衛,更添幾分神秘,外人愈發不敢親近。
所以他就不擅於事故人情。
面對不熟悉的人,尷尬的場面,他不會主動開口去緩頰氣氛,就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