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絕不會浪費精力在沮喪頹靡、消沉糾結,甚至難過傷心發脾氣這些事上的。
感受到三弟那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心情,趙蕎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紅著眼眶橫他:“又不是誰都像你似的,年紀輕輕就活成半個仙人。說好的親姐弟呢?這種時候,能有點溫情貼心又有用的意見不?”
趙渭坐起來,認真地看著她:“我是不懂你們那些莫名其妙又無用的愛恨嗔痴的。若你要問我的意見,這事既然已經鬧得這麼僵,那你無非就兩條路。”
“哪兩條?”趙蕎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第一,若你還是想同他走到一起,那就硬著頭皮當沒事發生,繼續往他眼睛裡戳,直到他重新喜歡上你為止。”
“我今日走得那麼有骨氣,巴巴兒又倒回去,像話嗎?”趙蕎不太甘心地皺了皺鼻子,“第二條呢。”
“第二條更簡單。既他不喜歡你,那你也不要喜歡他了啊。”
趙蕎傻眼。這什麼破法子?若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那她這些日子是在難受糾結煩躁傷心個什麼勁?
“那也就是沒得選,只有第一條路可走了,”趙蕎認命地垂下臉,唉聲嘆氣地問,“那,若是不管我怎麼往他眼裡戳,他都還是沒能再喜歡上我,那怎麼辦?”
趙渭反手摸摸後腦勺,思索片刻後,沉著地豎起食指,嚴肅道:“若那樣的話,就還只能走第二條路。你別再喜歡他了,換個人去喜歡。這不就成了?”
“我真是瘋了才在這兒聽你出些鬼打牆的主意。”趙蕎扶額。
說來說去,還是只有第一條路可選。明早還是厚著臉皮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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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當趙蕎的馬車被堵在賀淵宅邸外的巷口時,她就深深明白了什麼叫“天不遂人願”。
自賀淵從昏迷中醒來後的一連數日,除了她,以及前日下午領命而來的金雲內衛孫青之外,就再沒什麼外客前來探望過。
這倒不是因為他人緣壞到受了傷都沒誰搭理的地步。實在是他金雲內衛左統領的身份事事關乎帝王,此次導致他重傷的“鄰水聖駕遇刺”又疑雲重重,昭寧帝在當時就下了封口令。
是以在聖意未明之前,誰也不敢貿然探望,生怕被誤會成“妄圖從他這裡刺探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前日下午內衛孫青是隨兩名內城近侍一道來的。
孫青奉命來為賀淵答疑解惑,而兩名內城近侍則帶了昭寧帝與昭襄帝君給賀淵的嘉獎封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