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有成千上百根針沒歇沒停地拼命在他心上戳,不致命,卻是細細密密,連綿不絕地疼。
這太奇怪了。賀淵閉了閉眼,大掌徐徐按住自己的心口。
“七爺,您這是怎麼了?”中慶上來扶,卻被他側身躲開了。
“我也不知道,”賀淵極力忽略心中那種千百根針拼命扎的痛感,“或許是夜風太涼吧。”
他舉步走回主院寢房的途中,目光又不受制地瞟往泉山的方向。
不知她幾時才會回城?
“我去送致歉禮那日,信王妃殿下說過,預計是年後才回城的。雖沒講具體日期,想來再早也得下月上旬才回吧。七爺,您這是突然惦記起趙二姑娘了嗎?”
隨行在側的中慶突然發問,賀淵才明白自己竟將心裡的嘀咕給說出了口,頓時狼狽到頭頂快冒煙。
“什麼突然?什麼惦記?”賀淵雖語氣冷硬,實則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我就是想知道,兇巴巴到底有沒有將銀票塞回冷冰冰嘴裡。”
明明是個貪玩好鮮的性子,做什麼要在泉山待那麼久?那裡又沒什麼好玩的。
*****
原本趙蕎一行確實如中慶所料,預計是在泉山玩到一月初十左右才回城。
初三這日,他們去漣滄寺吃了新年齋,又跟著武僧們喊山祈福後,高高興興回到自家別業時,才知陛下派來的傳令官已等了他們兩個半時辰了。
傳令官帶來兩個消息。
一個是昭寧帝給趙蕎與趙渭的口諭:“陛下與帝君將於初七到初十,率宗親臣屬接待外邦來使,著令信王府二姑娘趙蕎、三公子趙渭列席。”
趙蕎想了想:“是鴻臚寺歲行舟大人他們之前從沅城迎回的那個外海使團麼?”
“回二姑娘,正是。”
另一個消息則是替都御史府主官紀君正轉達給徐靜書的:“紀君正大人請徐御史儘快回城,都御史府臨時有緊急公務需全員共商。”
這下就沒得玩了。
長嫂得回城處理緊急公務,二姐三哥也需早些回城做準備,剩下幾個小的自不會被敞放在這山上瞎野,只能眼巴巴跟著回了。
信王府的馬車趕在城門下鑰之前回到城中。
趙蕎才回到涵雲殿的主院,才喝了半盞茶,還沒來得及吩咐沐浴更衣,結香就來稟:“二姑娘,歸音堂祁紅小當家派人過來遞話,說您明日若得閒,請過柳條巷一趟,有急事需請您定奪。”
趙蕎想了想,點點頭:“那你叫瓶子帶人替我準備初七要用的衣飾行頭之類。畢竟屆時是隨駕接待外邦使團,哪怕只是作陪也不能有半點差錯的,這關乎朝廷體面的大事,萬不能出半點紕漏,只幾日時間了,警醒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