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蕎不曾習武,只能外行看熱鬧。但家風世代尚武的沐霽晴就不同了。
場中竹劍交鋒才走三招,沐霽晴眉心就皺出個小山包:“七叔搞什麼么蛾子?”
“啊?什麼……”
趙蕎話還沒說完,場中已出了個叫人瞪掉眼珠的結果。
竟是賀淵落敗。沒走出五招。且他的右手背還遭對方劍鋒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見血了?!”眼尖的趙蕎脫口而出。
語畢立刻拎了裙擺轉身出了錦棚。
沐霽晴跟在她身後出來,兩個姑娘著急忙慌跑到場邊。
“你傷沒痊癒,不該逞強的!”趙蕎跺腳瞪人。
賀淵眼神古怪地盯著她。
趙蕎這才如夢初醒。她昨日才嚷著叫他別往自己跟前湊,這會兒可真……
“你看把霽晴給急的!”她抬手往身側的沐霽晴一指,流暢地甩出大黑鍋。
沐霽晴懵了一下,愣愣點頭:“是啊。七叔你方才為什麼故意露破綻給他?你根本就沒認真打。”
賀淵斂神正色,認真解釋:“盡地主之誼禮敬國賓。若來客三局全失,那很失禮。”
趙蕎無語望天。
還是那個冷靜守禮不逾矩的賀淵,不可能是為了替她出氣才應戰的。
不可能。
*****
與沐霽晴一同重新回到錦棚中時,第2回 合的拳腳對陣也開始了。
有先前那不出五招就落敗的竹劍回合,大家再看此時賀淵與茶梅小國舅打成個難解難分幾近平手的局面,竟都不覺有多失望。
趙蕎心情複雜地繃著臉出神,猜不透賀淵葫蘆里賣什麼藥。
沐霽晴盯著場中,片刻後噗嗤笑了出來:“七叔幾時這麼奸猾了?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得,又被人揍了一下,哪兒奸猾了?”趙蕎正好瞧見賀淵被那小國舅一掌拍在肩頭的瞬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沐霽晴笑著擺擺手,激動又雀躍:“你可能沒瞧清,他故意吊著對方打呢,就是想讓場面看起來一時分不出勝負。喏,我數著的,他都是揍對方五次才放水挨一次。且次次打在能讓對方內傷的位置,卻只讓對方擊中自己無關緊要的部位。這可真是……”
她都不知該怎麼誇了。
聽了沐霽晴的解釋,趙蕎的心總算落回原處,忍不出笑打鳴聲:“他這就是坊間走卒們常說的,‘面帶豬像,心中嘹亮’啊!果然奸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