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蕎嚴肅地思忖片刻:“上船後找機會近些瞧瞧。反正這一路得十來天呢,總能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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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日央,天色與水色同碧。
眾人登船後,船家老大就與舵手們說笑去了,趙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接近,只好先進了客艙。
客艙內兩邊依次鋪了幾十床褥席,每床褥席之間隔著約莫半臂寬,比大客船那種摩肩接踵人擠人來說是寬裕多了。
而且,在冬春交接的寒夜裡不必連續多日直接睡船板將就,也算對得起船資的價錢。
趙蕎背靠木板坐在柔軟褥席上,膝腿處搭著厚披風,打算夜裡睡時就直接拿披風裹住自己當被蓋。
賀淵在她左側,與她一樣的姿勢靠坐著。凡是外頭有人進來,必定先經過賀淵才會接近趙蕎,這是方便保護的位置。
韓靈則在她右側,進來沒一會兒便側身躺下背過去小憩。
賀淵正不動聲色打量著客艙內所有人。
趙蕎的對面是一家三口,父母帶著個約莫十一二歲的靦腆小姑娘。
見趙蕎笑意和善,小姑娘的母親便教她向趙蕎問好。趙蕎閒著沒事就與這家人攀談了幾句。
之後小姑娘有些睏倦地揉著眼睛,她的母親安頓她躺下睡,趙蕎沒再多說什麼,也閉目假寐起來。
約莫戌時近尾,天色已全黑,夜風呼呼撲人。
客船在楓楊渡的下一個小渡口靠了岸,大致有兩炷香的功夫後,隱約聽到甲板上有船工笑著報——
“老大,攏共五位新客!”
客艙內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沒睡的人也昏昏沉沉,連對面小姑娘的父母睡得輕輕打起呼。
小姑娘下午睡顛倒了,這會兒精神好得很,坐在那裡東看看西看看。
船從碼頭起錨時,前後只進來三位新客,尋了空床位躺下。
趙蕎小口小口啃著冬棗,側頭看著客艙入口,傾身靠近賀淵些。
賀淵見她有話要說,便略略低頭將耳朵湊過去。
“進來的那三個,你瞧著有古怪嗎?”趙蕎問得極小聲,怕被人聽到靠得也近,說話時氣息全噴在他耳廓上。
客艙內沒有燭火,只入口處掛著一盞防風的小馬燈,光線很昏暗。她看得有點費勁,就指望賀淵那號稱“夜裡能飛刀滅香頭”的犀利眼神了。
賀淵盡力擯棄心中雜念,忽視從耳朵尖橫衝直撞胡亂躥向四肢百骸的酥麻感。
“沒有古怪。”
“那外頭的兩個,在幹嘛?”趙蕎一時猜不透外頭兩個是怎麼回事,便坐正,繼續啃著冬棗盯著客艙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