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別一臉心疼的樣子啊。”趙蕎眨眨眼,笑得吊兒郎當。
最近她真的是越來越愛在口頭上調戲他了。一天不惹他面紅耳赤幾回,她吃飯都不香。
“閉嘴,你若再胡說八道……”賀淵半晌沒憋出什麼狠話,舉步往門口走,“總之不許再胡說。去吃飯了。”
趙蕎哈哈笑著跟上他,邊走邊小聲問:“我瞧著你將被子抱出去了,晚上是打算在外間睡長凳?”
“那不然呢?”賀淵淡淡斜睨她,“我睡床,你到外間睡長凳?”
“呵,想得倒挺美,”趙蕎笑嗤,“隨你了。若半夜冷死在外間,我是不會爬起來收屍的。”
她下午那會兒可是斟酌許久,雖很彆扭,還是特意將外側半張床給他留出來的。他自己不肯領情,這就怨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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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韓靈向店小二打聽了此地藥材最齊全的一家醫館,便與趙蕎、賀淵及阮結香一同前往。
出客棧門時,昨日那幾條“尾巴”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尾隨上來。
賀淵步履從容地落後兩步與韓靈並肩,趙蕎則興致勃勃挽著阮結香走在前頭。
醫館離折柳客棧約莫五六個街口的距離,門前就是人來人往的街市。
旁邊巷道有個賣時令果子的小攤,攤主是對夫妻,身旁有個約莫三四歲的胖娃娃坐在長凳上,捧著顆碩大的冬棗啃著玩。
趙蕎打量了醫館與巷口的距離,轉頭對賀淵揮揮手:“你隨韓靈進醫館去吧。我和結香在這外頭任意逛逛,不走遠。”
“他自己去就行,”賀淵不動聲色瞥了瞥身後不遠處,“你別瞎胡鬧。”
趙蕎呿了一聲,壓著嗓道:“你才別瞎胡鬧。我要找人套近乎,你冷冰冰在旁邊杵著,小娃娃怕要嚇得抓起棗核丟你一臉。”
如此歪理,賀淵竟無法反駁。
見他啞口無言卻還堅持要跟,趙蕎忍不住想送他對白眼:“滿大街都是人,他們不至於多猖狂。況且我們在船上雖有破綻,卻沒真落下把柄,他們背後的人對我們的懷疑只是慣例警惕罷了。若無必要,他們比我們更不想鬧出什麼事來。即便真有事,結香也能撐到你從醫館出來。就這幾步路,你那麼厲害,絕對能嗖地一聲趕來英雄救美,對吧?”
這話賀淵沒法接。只能赧然紅面地哼了一聲,轉身隨韓靈進醫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