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這小鬼頭的胡說八道!昨夜那樣……也沒碎。哼。
“我哪污七……”慕映琸被他那莫名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我什麼都沒想。倒是賀大人您,想什麼想得臉都要滴血了。”
他還是太年輕,不懂“看破不說破”的保命之道。毫無疑問被按住一頓揍。
血氣方剛的男兒之間,交情大約就是越打越親近的。
接連挨了兩頓收拾,慕映琸並沒有多消停,反倒揚起手中信函,氣息不穩地笑問:“賀大人,您這是什麼事這樣十萬火急?非得連夜傳信回去給賀大將軍不可?若我沒記錯,今早內衛的孫青才上來向你通稟過城中消息,下一次就是兩日後。竟就兩日也等不得,嘖嘖。”
賀淵冷漠斜睨他,擺明了不想多說:“既是家書,自是私事。”
“我聽說您是領聖諭隨趙二姑娘上來,以便近身護著她,那您在泉山的一應行事都該是公務才對啊!”慕映琸人小鬼大,機靈得很,挑著眉梢嘿嘿壞笑,“您這般含糊其辭難以自圓其說,實在可疑。我職責所在,需得拆開驗看。”
“你若不怕被我當場戳瞎雙眼,那你就拆。”賀淵輕哼。
慕映琸撇了撇嘴,好半晌才嘀咕道:“那你不怕我半道上偷偷拆了?”
“信是需交到我堂兄手上的,”賀淵難得露出點近乎憐愛的笑意,“若不怕被他當場一掌拍吐血,儘管拆。”
他堂兄乃柱國鷹揚大將軍,總領各州軍府事務的人,平素里經手的信函全是軍務機密,對信函這東西自有著非常人可比的警惕與細緻。信函有沒有被人拆過,他怎會看不出來?
哪怕只是家書,一旦察覺被人動過手腳,他第一時間裡絕對手比腦子快,當場將人當細作處置都不是沒可能的。
“灃南賀氏,一門暴徒!”慕映琸邊喊邊跑,“你這樣是很容易孤單終老的!”
觸人眉頭的小混球!
若不是後頭還跟著一隊北軍的人,賀淵怕是早已箭步上去將他摁頭種土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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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蕎站在別業門前小逕入口處的重瓣疊色.五月梅下,打算等賀淵回來與他算帳。
慕映琸逃命似地從山上跑下來,瞥見她時也沒停步,只是笑著喊道:“趙二姑娘,你要擦亮眼睛!賀大人他……”
“慕映琸,你就直說你想怎麼死。”
賀淵人未到聲先至,嚇得慕映琸一溜煙跑出道殘影來。
趙蕎茫然地看著他飛奔而去的身影,又轉頭望向氣勢凜凜而來的賀淵。
